片刻后,林宣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几道身影,为首的便是那位尚宫局女官,她一脸赔笑的看着林宣,说道:「侯爷,可否将元帕交给奴婢一观————」
林宣还未开口,那女官和身边宫女的目光忽然变的茫然。
黑莲站在林宣身后,声音缥缈:「你们已经验过了元帕,回宫复命去吧——
」
那女官呆滞的点了点头,缓缓道:「是————」
话音落下,几人就缓缓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道强大的精神力,缓缓从黑莲体内收回。
林宣目光望向黑莲,他的精神力,虽然远比黑莲的强大,但两人的功法属性不同,《星辰决》更重精神攻击,《幻月决》则更重精神控制。
他做不到的事情,黑莲可以轻易做到。
黑莲转头看向林宣,说道:「这种办法,只能应付眼前这一关,之后我会戴着面纱,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林宣微微点头,虽然这算是欺君,但以他现在的位置,欺君之罪,也是可大可小,想必没有人会抓着这点不放。
阿萝从隔壁的房间走出,她昨晚一夜没睡,直到此刻才彻底放下了心。
此时。
沁芳园门口。
尚宫局的人刚刚准备回宫复命,一辆华丽的马车,便停在了沁芳园门口。
赶车的侍卫掀开车帘,誉王从马车上跳下来,看向那女官,问道:「验过元帕了?」
那女官立刻躬身,恭敬道:「回殿下,验过了。」
她此刻心中有些诧异,她怎麽都回忆不起验元帕的细节,但对于已经验过元帕的事情,却格外的笃定。
誉王问道:「元帕呢?」
这尚宫局女官道:「回殿下,元帕侯爷只是让奴婢看过,不曾给奴婢。」
此刻她越想越奇怪,为什麽她对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印象————
按照宫中规矩,凡陛下赐婚,尚宫局第二日要拿着元帕,回宫复命,之后再赐还给新人。
这场婚礼,他是主婚之人,所有流程,他都有权过问。
可惜的是,阿月并不在这里,他很希望,能和她共同见证这一幕。
考虑到林宣上次就企图欺君,这一次,他必须亲自确认。
誉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本王还没有看到,再验一遍。」
「是。」
这女官心中嘀咕,誉王殿下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为什麽对女子元帕这麽执着,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恭敬道:「遵旨。」
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沁芳园。
沁芳园内,林宣正在洗漱,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高呼:「誉王殿下驾到!」
林宣眉头一蹙,一大早,誉王来这里做什麽?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的擦了一把脸,还未走到门口,誉王已经走进了房间,他目光一扫,看到放在床头银盘上,洁白无暇的元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宣眉头一挑,他没料到,誉王居然会带人杀一个回马枪。
事发仓促,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元帕。
誉王并未对林宣如何,而是看向身后的尚宫局女官,冷声道:「狗奴才,朝廷将这麽重要的职责交给你,你却玩忽职守,该当何罪,拖出去,杖一百!」
那女官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麽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
她怎麽什麽都不记得了?
誉王身后的两名侍卫,立刻将那女官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那女官痛苦呼喊的声音————
阿萝和黑莲匆匆的赶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黑莲已经戴上了面纱,但在那洁白无暇的元帕面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徒劳的。
誉王转头看向林宣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并未责怪,而是关切问道:「靖安侯,这是怎麽回事?」
林宣对誉王抱了抱拳,平静说道:「清漓昨日劳累了一天,身体不适,于是我们未曾圆房,不关这女官的事情,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誉王微微一笑,并未提那女官,说道:「靖安侯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好丈夫,孤能够理解,不过,你与肖姑娘的婚事,代表着我大雍和南诏的友好之盟,你二人还是尽快圆房的好,要不然,有些人恐怕会觉得,是我大雍瞧不起南诏,又或者是靖安侯对陛下赐婚有所不满,这便不好了————」
他看向身后,说道:「来人。」
一名侍卫走上前,恭敬道:「殿下。」
誉王道:「去请御医过来,好好为靖安侯夫人看一看,千万不能耽搁了两国大事。」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誉王轻轻拍了拍林宣的肩膀,说道:「好好照顾夫人,孤就不打扰了,三日之后,孤再让尚宫局来查验元帕,你们不用着急————」
说罢,他就带着王府侍卫,转身离去。
林宣站在原地,轻轻掸了掸肩膀上被誉王拍过的地方。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这麽变态,三番两次的抓着他圆房不圆房的事情不放,誉王身为储君,难道眼里只有这些事情吗?
阿萝更是气的跳脚,誉王刚刚走远,她便一脸气急败坏的骂道:「他有病吧,多管什麽闲事,别人圆不圆房,关他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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