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你说这话可没良心,去年我从广州回来,可是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的,————」张建川摇头。
「那今年呢?一晃就是一年多,人家考上大学你也没说给人家庆贺一下买个礼物,————」周玉桃话音未落,周玉梨已经沉下脸来:「玉桃,有你这样的吗?」
周玉桃也觉得有些失言了,嘟起嘴,张建川赶紧道:「没事儿,玉梨,小时候玉桃就跟着我屁股后边屁颠屁颠儿的讨吃的,没少找我要呢,这大了,反而有些生分了,她这麽一说,我还觉得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了。」
「就是嘛,人家建川哥都没说啥。」周玉桃一下子就得意起来,「那可就说好了,礼物我就不要了,明天中午这顿饭我就跟着你和我姐了。」
张建川和杨文俊都笑了起来,「行,那明天我来接你和你姐一道,到时候进食堂的时候,你就闷着头跟着往里走就行了。」
周玉梨眼巴巴地看着张建川,「建川,你这会儿要回你家去帮忙?」
「我能帮上啥忙?不过走了这麽久,总得要回去看一看,免得说我不通礼数了。」张建川摇摇头,「玉梨你和玉桃去哪儿?」
「去菜市场买点儿菜,爸妈不在家,就我和玉桃,————」周玉梨道。
「算了吧,中午到修义哥家去吃,反正就多两双筷子。」张建川随口道:「凑合对付一顿行了,晚饭你们再自己解决吧。」
周玉梨眼睛一亮,「好啊,这会儿就去?」
张建川乐了,「你就这麽想去修义哥那里混饭吃?是不是怕没饭吃啊?」
周玉梨羞得忍不住捶了张建川一拳,「我也不太会做饭菜,可是玉桃也不会,本想说去侯二饭店去吃一顿,结果人家今天放假休息,————」
难怪,张建川也在想这麽早两姐妹去哪儿,原来是打算去买菜自己做饭,可看这两姊妹的样子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做得来饭菜?
若不是自己遇到这两姊妹,不知道今天中午这两姐妹在家里还要出什麽洋相呢。
「行吧,那你们乾脆先跟着我回我家里,帮着打个招呼,收拾一下,时间差不多再去修义哥家里。」张建川乾脆下了车,反正马上都到了。
杨文俊开车一走,张建川就带着两姐妹回了家。
看到张建川把周玉梨周玉桃两姐妹领了回来,张忠昌夫妇和张建国两口子都惊了一跳,还以为出了啥状况呢。
结果一听是说来打招呼帮忙的,一家子才放下心。
在屋里呆了一阵,张建川才意识到自己和周玉梨周玉桃姐妹俩现在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张建国的两个同学和工友,蒋芸的几个工友闺蜜,都在忙乎着准备,而自己三人纯粹就是一个摆设,所以张建川很知趣地直接就带着两姊妹去了晏修义家。
晏修义看到张建川直接带着周玉梨周玉桃两姐妹上门也是格外惊讶,还以为张建川这是准备要收心了呢,拉着张建川一问才知道是这麽一回事。
晏文宝两口子都在,但晏修义老婆不在,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看着晏文宝在厨房里切菜娴熟程度,张建川真的觉得人不可貌相。
「修义哥,晏叔这刀功怕都要赶上侯二了吧?」张建川坐回沙发里,周玉梨已经很自觉地充当起了半个主人一般,给张建川倒好了茶。
「呵呵,我怕爱好就是做饭做菜,我妈做他还觉得手艺不行,两人经常在厨房里比试,————」晏修义笑着道:「听我爸说,昨天你在侯二饭店和他们对上了,喝多了?」
张建川想着昨晚的一夜旖施缠绵,而周家姐妹还坐在一旁,含糊道:「差不多吧,刘厂长请客为王部长送行,那种场合下不喝也不行啊。」
「我爸说刘厂长在上次市里会上看到你被市委伍书记和杜市长叫进去了同桌吃饭了,你小子厉害啊,现在混到和书记市长一桌吃饭了。」晏修义乐呵呵地道。
「我哪儿有那麽大面子啊,就是跟着汉钢洪总一开始陈总以及工商周行长丶
建行徐行长在一起,碰巧了,就被一道拉进去了,————」张建川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晏修义点点头,「就算是没有这一出,我估计你迟早也要被市里边盯上的,谁让你益丰发展这麽快呢?你该知道前几天中央召开了工作会议,重点研究如何进一步搞好国营大中型企业,虽然这次会议重点是研究国营企业,但是也谈到了如何贯彻在公有制经济为主体的条件下,发展多种经济成分的方针政策,省里估计节后就要召开工作会,贯彻落实中央会议精神,你们益丰现在是风头正劲,只怕随时随地都会被市里边提着,要当成一个非公有制经济的典型标杆啊。」
「那修义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张建川迟疑着道。
「我原来觉得是好事,可苏联8.19」事变带来的影响,现在的情形,姓社姓资的说法又甚嚣尘上了,上下都在议论,又说枪打出头鸟,出头橡子先烂,弄得我现在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了。」晏修义语气也有些飘忽不定,「上个月中旬国家体改委在汉州召开城市改革试点工作座谈会,都是围绕国有大中型企业做文章,原来还时不时提一提的私营企业,好像现在又没声了,————」
张建川心中一紧,「修义哥,照你这麽说,益丰是不是该收敛一些,看一看?
「」
晏修义沉吟不语,许久之后才道:「可是你不是说日本和台湾的方便面巨头应该很快就会觉察到这种局面吗?你如果慢下来,他们作为外资和台资企业进来,本来就是受欢迎要给予最大的优惠政策的,人家又不缺资金,你好不容易抢占的先机被人家扳回来,还能夺得回来吗?」
张建川深深吸了一口气。
高层的风云变幻,委实不是他能触及得到的。
但他清楚,如果日清丶统一这些企业一旦入局,益丰现在这种状态,不过区区几条生产线,人家可能一次性就能新上马十条生产线而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能做到麽?
「一旦被他们夺回先机,恐怕益丰没有太大机会再扳回这一局。」张建川再三衡量之后才缓缓道:「我确定这一点,所以我觉得宁可冲上去摔死,也不能搁在后边给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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