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解围失败,何去何从
「满梅勒不愧是我满洲的后起之秀!」
「今日竟然率军抵住了英贼的正面冲锋。」
「哼!若是本将军麾下能多两个满梅勒这样的少年英雄。」
「我大清又何愁英贼不平,吴狗不灭!」
达素冷哼一声令海尔图丶罗达浑等人不由地低下头去。
「将军廖赞了。」满达海连忙恭维:「若无将军坐镇,就算奴才能够挡住英贼。」
「只怕我军也早已经溃败了。」
「又如何能击退陈贼有此一胜呢?」
「哈哈哈!」达素哈哈大笑欣慰地开口:「满达海,你又何必自谦。」
「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满洲终于出了一个你这样的英雄人物。」
「真是有本将军和鳌少保的昔日之风。」
「待此番杀败英贼稳定八闽局势后。」
「我必奏请朝廷,让你担任署都统一职。」
此言一出,满达海不由地目瞪口呆。
署都统便是代理固山额真。
他这一年以来从一个牛录额真坐火箭般当上了梅勒章京。
真是令人梦幻,直到现在满达海都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现在又要升任署都统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早晚得当上将军乃至于大将军。
在满洲中成为达素甚至鳌拜一般的人物啊!
「将军,奴才这才升任梅勒章京没多久了。」
「这哪里能当署都统啊。」满达海心脏直跳。
「这有什麽的。」达素却是豪气十足道:「国难思良将,莫说你是有功之臣。」
「本将军昔日曾经厦门之败被朝廷永不叙用。」
「可国难当头,朝廷还不是让我上阵杀敌吗?」
「满达海你且放心就好。」
「现在主持大局的乃是鳌少保。」
「他唯才是举,只要你能为我大清立下功勋。」
「莫说区区一个署都统就连大将军也未尝当不得。」
达素曾经以此时的安南将军身份。
在南京大胜后进抵漳泉汇集江南丶福建丶广东三省水师。
以十万水陆大军合攻金厦。
试图趁郑军新败之际一鼓作气消灭郑氏。
结果却被郑成功知耻而后勇于厦门一战消灭清军主力。
数以千计的满洲兵因此丧命。
整整八十一位八旗将佐没于此役。
此战过后,达素被清廷追责几乎有身死的风险。
若不是鳌拜鼎力相助只怕他早已经被顺治帝凌迟处死了。
可纵使如此,一战葬送这麽多满洲兵的达素还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被顺治帝亲自下令革职并且永不叙用。
然而随着吴三桂的起兵。
清廷局势危若累卵各路将帅无不饮恨败北。
厦门之战的苦果。
在长沙丶保宁丶锦水丶东莞等一系列的惨败中。
似乎也不是那麽苦涩了。
于是在鳌拜的力举下达素成功复出。
并且再次担任安南将军率军前往抵挡陈成。
连达素这种葬送了数千满洲兵的人都能够复出。
满达海虽然出身低微可他毕竟是黄旗之人。
莫说区区一个署都统只要他能在战场上为了我大清立下功勋。
达素和鳌拜哪怕保他一个将军乃至于大将军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满达海顿时浑身激灵。
「奴才多谢将军,奴才多谢将军。」
他双眼血红由衷地拜谢达素。
「哈哈,满梅勒又何须如此呢?」
达素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在我满洲有功之臣又岂有亏待之理。」
「今日一战,你居功甚伟,若非你在正面挡住了英贼。」
「本将军又岂能在此对你论功欣赏。」
「你且下去休息了,明日若是英贼复犯还需要你率部还以颜色。」
「请将军放心,有我满达海在定不会令英贼逞凶。」
满达海欢欣鼓舞,拍着胸膛表示。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
满达海满怀喜悦回到了自己帐中。
可他沉寂在即将当上署都统的喜悦之中。
一股无形的愤怒却突然涌向他的心头。
「两黄旗,我日你大爷!」
他愤怒地咆哮旋即召来了两名亲信。
「常庆丶海龄!」
「汝二人立刻随我巡察大营,查出破绽。」
「好报于大哥一战灭了清兵!」
此言一出,常庆丶海龄二人瞬间就惊了。
满达海虽然此时是黄旗身份。
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正宗的白旗小子。
陈成的小弟住厄西兔便是其真正的身份。
如今他虽然在白日的战斗中正面顶住了英军的进攻。
可这并非他的本愿。
只是没有得到陈成的授意。
这才勉强为清军作战。
现在正值夜深人静,住厄西兔又有什麽理由。
不联络大哥里应外合将达素和耿继美的七万兵马一举歼灭呢?
可他话音一落后。
常庆丶海龄两个跟着他打入敌营的白旗小子脸上。
非但没有兴奋和激动反而是一脸震惊。
「主子,你是说要联络英王消灭将军?」
二人大吃一惊,脸上尽是犹豫。
「这不是废话吗?」
「白天大哥害怕我暴露因此才没有示意老子暴起发难。」
「可是现在夜深人静,我和大哥联手之下。」
「老子就算将清军虚实报于大哥料达素也察觉不出。」
住厄西兔怒道:「怎麽?你们这两个难不成是要吃里扒外真的跟了达素吧。」
「主子,奴才岂敢啊!」
常庆丶海龄连忙摆手:「只是奴才二人跟随主子被达素和鳌拜看重。」
「不到一年时间便节节高升。」
「此等厚遇实在是让人动容。」
「如今达素对主子礼遇有加,我等却要对他下手。」
「奴才们也是有些难办啊。」
住厄西兔闻言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从一个牛录额真火箭班升任了梅勒章京。
达素甚至还有提携自己当署都统的准备。
此等厚遇若是放在以前。
住厄西兔还有什麽好说的必定纳头来拜。
对达素三跪九叩,誓死效忠。
可今时却不同往日了。
「本主子并非不通人情,可咱们毕竟是白旗之人啊。」
住厄西兔闭上了双眼心中思绪万千。
浓浓的愤怒蔓延到他脸上。
「想起以前,我住厄西兔跟随大哥为他顺治出生入死,苦战十年方得了一个牛录额真之位!」
「可两黄旗的酒囊饭袋们每日提笼架鸟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鳌拜和达素对我有恩又能如何?」
「他们恩遇的是正黄旗的满达海,而不是两白旗的住厄西兔!」
「若是他们真的能对我白旗之人礼遇有加。」
「莫说我住厄西兔就连大哥都不会反!」
「事到如今,我等跟随大哥起兵三年,也杀了黄旗杂碎三年!」
「现在正是再接再厉一举打回北京,生擒孝庄的大好时候。」
「我住厄西兔又岂能在此时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