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浑身深黑,仿佛浑身都是凝固的血浆,看不到任何皮肤在外,脚步颤巍地向前半步,几乎是挪动着朝吴羽他们这边走来。
「我去,这真的还活着吗?」吴羽问。
香点头:「查克拉很微弱,微弱得像是早就该死掉了!但他————确实还活着。不过————」
她语气里有点疑惑,吴羽看了过来。
香费解道:「他的查克拉,气质很————虽然冷酷,但又很温暖————额,和那个旗木卡卡西很像。」
吴羽总结道:「你的意思是,似乎是个杀过很多人的好人?」
「我也不知道————」香摇头。
吴羽如同精灵的尖耳朵动了动,隔着一百多米清楚地听到那蜗牛一样朝这边挪的血人的心跳声,正如香所说,这人简直像是个还活着的死人,心跳太微弱了。
嗖的一下,吴羽在香身旁消失,瞬身出现在那人的近前。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顶个跟头。好在吴羽毕竟是忍者,十分能忍,仅仅皱了下眉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人满身的凝固血浆的底下,似乎是一层特殊的铠甲。
他没有面孔,是这仿佛血一样的铠甲编制而成的一张骷髅似的头盔,头盔里发出吴羽站在近前才能听到的微弱声音:「杀了————杀了我————」
「这还不简单,」吴羽一听,双手开始结印,忽然顿住,「不对啊,我可是木叶中忍,你看上去也是用查克拉的,姑且算你个下忍,那也至少是个B级任务,你付得起雇我干活的佣金吗?」
这下骷髅头盔底下连气若游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吴羽哈哈一笑,双掌一拍,足下一顿,土遁查克拉融入地面,血铠甲哥们左右的地面拔地而起,与两边的乱石堆一起,化作两堵巨大的岩石巨块,将之压扁。
如果是普通人,应该已经压扁化作肉酱了。但这个刚才还气若游丝的家伙,却突然暴起,嗖地从原地消失,臂铠化作化作利刃,朝吴羽斩了过来。
叮!
一把三叉苦无挡住血铠的臂刃,摩擦出呲呲火星。
左玄水门扬手一个拖曳金色气流的螺旋丸,按在这个满身血腥味的人肩膀,他和吴羽都听到对方体内仿佛用力碾压面粉似的声响。
吴羽挑走左玄水门手里的飞雷神苦无,风遁查克拉注入其中,化作一把二十厘米长的风刃,一步跨出,人已出现在那血葫芦似的家伙背后,后者上下半身无声地错开,上半身跌落的同时,似乎对吴羽说了声谢谢。
左玄水门便看到,这人死去的瞬间,站在原地的下半身的那些血色铠甲化作血管似的脉络,飞速地朝他栽到地上的上半身涌去,上半身也是同样的状况,网状的血色脉络最终汇聚在其胸口,留下一个仿佛狼头的图案。
血色铠甲脱离后,便看到其那站在原地的下半身,竟然已经枯瘦的仿佛两根麻杆,灰败,布满碎裂瓷器似的裂痕,微风轻轻一吹,便化作粉尘飘落在地。
上半身也是同样的状况。胸口的狼头图案成型的一瞬间,已经认不出原貌如同骷髅一样的宿主便塌陷成了一堆粉末。
吴羽感叹:「燃尽了啊。」
「喂!」走过来的香忍不住看他,这麽说也太地狱了吧。
「竟然是大口真神」————」戴着狸面身披斗篷的左玄玖辛奈走了过来,俯身捡起那堆磨得挺细的骨灰里的狼头三角形。
在她手中,那东西的材质很奇怪,看着像铁块,捏起来却仿佛胶体,香自己感知,却又感觉好像是查克拉的实质化。
「大口真神?」右玄樱莲闻言大吃一惊,本来她有点失魂落魄呢,一听左玄玖辛奈的话便一个激灵,一连串地说,「这就是以前村子里传说的血之守卫者?
狂血装?听说它会以宿主的血肉为食,甚至会屏蔽痛觉,使人亢奋,让宿主一直爆发全部的力量,是一件与敌人玉石俱焚的战甲——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听着怎麽这麽耳熟呢?」吴羽在旁纳闷。
左玄玖辛奈道:「我也只是听说过。但看刚才这个人的样子,明明已经自愿赴死,但在狂血装的催动下,面对本体的敌意,却还是自动反击了。流着血泪的狼神,我听说以前村子里老人会这样说这件不详的秘术。」
「秘术?」香很奇怪,「不是铠甲吗?」
左玄玖辛奈笑道:「所有这些装备,都是在其中布置了特别的封印术,才实现了各种各样的效果。忍界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其中有一些甚至是从六道仙人的神话时代就开始流传呢!」
吴羽从她手里接过这看着像是死神代理证,又像是萧大王胸毛结块的玩意儿,朝香磷怀里一扔,「你想要吗?」
「啊!」香惊叫一声跳开,她可不想变成地上这堆————不知道该称作骨灰还是人灰的东西。
左玄水门蹲着,手指按着这些灰烬,这才起身,说道:「他大概是无意中在涡潮村的废墟里捡到了这个东西,以为是能够增强力量,保护自己或者同伴的宝物吧,结果却变成这个下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吴羽和他相视一眼。
左玄玖辛奈拍了一下香的肩膀,笑道:「我不是真人,皆不是漩涡,香磷,只能借你的漩涡之血一用了。」
「她不也是————」香指了一下右玄樱莲,想起这家伙现在也只是玄分身,便叹了口气,跟着左玄玖辛奈走了。
左玄水门也跟了过去,他与左玄玖辛奈一左一右,各自抹了一点香咬破手指流出的鲜血。两口子飞快地结印,最后一同合掌结印。
「刷刷刷刷」!一道道黑色的封印符文从他们二人脚下激射而出,他们也借着这个封印术,看到了漩涡一族宝库的方位。
右玄樱莲神色很复杂,自己偷偷摸摸钻研好几年的秘术,竟然只是讲了一遍,那个戴狗面具的暗部就已经掌握了,狐狸面具的女暗部虽然半懂不懂,但狗面具暗部用似乎是彼此有默契的方式解释了一遍,狐狸面具的暗部便也一捶掌心立刻就懂了。
就在这一秒之前,她都心怀侥幸,认为这俩人只是在装蒜,但看到这一幕,却只能无力地承认,世上真的有天才存在。蚍蜉仰望青天,太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