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1 / 2)

大明王朝1627 一橛柴 5697 字 1天前

第224章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说起这《大明时报》上的科学之问,其实本来并未掀起太多波澜。

在京的百官勋贵,生员举子,聪明人众多,其中也不是没有些从标题上窥得玄妙,想要倾力一试的。

然而多数人,对着酒囊丶瓶子丶鸡蛋这三样物事,摆来弄去,也想不出个恰当解释来。

少数人纵然有解,却也不好为这等小事就写奏疏上言,毕竟新政之事轰轰烈烈,突然转笔写这个,说不得就被扣上个不分轻重的帽子来。

更何况,大家又都知这位新君,若是丢出这般大问,心中其实总是有解的。

如今这般作态,不过是之前旧事,乃是为了营造风浪,引出下文罢了。

是故大家就更不将其放在心上,只是静待谜语揭开罢了。

文人大夫如此,京中百姓对这劳什子科学之问就更是毫不关心了。

酒囊?瓶子?鸡蛋?

以多数人的条件,要凑齐这三样事物也都不是那麽简单的。

更何况那什麽科举之学,一听就与他们无关。

是故多数人所热衷的,还是下了力工丶放了值班后,在酒楼买些廉价酒水。

配着一碟炒黄豆,好好听上一通《辽海丹忠录》才是紧要。

当然,如果没钱,站到酒楼外旁听也无甚大事,酒楼老板有时候听到高潮,还会给旁听人等分上一些炒黄豆。

最可恨的是《大明时报》日日有,然而《辽海丹忠录》却不是期期更。

前一期讲到,王三才投军,被冤为奸细。然后在校场上,刽子手屠刀即将砍下,千钧一发之际,那锦衣钦差拍马赶到,立马而起,百步开外一手穿云箭,准准射落刑刀,将之救下。

之后便是好一通沙场点兵,皇权亲命,钦差斩将的戏码,看得各人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说到最后,夜里屏退众人后,王三才更是不顾伤势,呈上了「潜越柳河之策「」

O

其人直言,奴酋四太子便在河对岸娘娘宫,身遭如今只有大兵300而已!

还望钦差整合兵马,速速渡河,必可一网成擒!

一然后!剧情就TM的断在这里了!

更痛苦的事,这还已经是七八日前的剧情了!

科学之问!科学之问!有空整天问这问那,还不如更一期《辽海丹忠录》来的痛快!

如今这京畿左近,若说贤臣,大家是各有说法,砍头侍郎,魏徵阁老,经世府尹都各有拥簇。

但若论奸臣,则全部公认《辽海丹忠录》作者一柴无疑也!

然,钱帛动人心,古今皆然。

吴家万金悬赏之讯,未凭报纸之力,未假官府之口,竟如疾风过草,不出二日,已传遍京师内外城。

田间老农丶市井商贩丶码头力夫丶铺中学徒丶街头帮闲丶衙内胥吏,乃至高门贵胄,凡有耳者,无不谈及此事,口耳相传,愈演愈奇。

——

于是乎,寻章问道之心或可暂缓,腰缠万贯之梦催人前行。

不知凡几的奇人异士丶三教九流,怀揣着各自的破题之策,潮水般涌向吴府。

吴府管家不敢怠慢,在门外设下十座青布帐篷,请来十位先生,专录各路高见。

一时间,千奇百怪之解法,纷至沓来,蔚为大观。

有「阴阳虚实」之说。

其曰:瓶中燃火乃阳气升腾,火尽则阳散,则为虚阳。鸡子为胎,则属实阴。

瓶中既然实阳,鸡子自然侵入其中,以阴阳交结,实虚相转是也!

有「天地感应」之说。

其曰:天地之性,厌虚而好实。

瓶中火灭,内成虚境。鸡子为实物,感其虚而自投,以求圆满。

有「穴窍吞丹」之说。

其曰:瓶如人身,瓶口即穴窍。

瓶中火如艾灸,使穴窍大开。

火灭则气虚,穴窍为求自固,便将鸡子如金丹般自行「吞服」。

此也是「金丹入腹」之理,其实非喉舌之吞,乃是穴窍自开,气虚填实之吞也。

除此以外,还有什麽「卦象演变」,「空色互化」,「蛟龙探珠」等诸般说法。

甚至宣武门处的红毛教士也凑热闹,操着有些拗口的官话,说什麽「真空」,说什麽「上帝」。

吴府管家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是什麽白莲教的「真空家乡」之说,吓得直接下令乱棒赶出。

然而这些事情,却还是不算什麽。

整个事件,在往后以一种完全诡异离奇,但又非常合理的发展,一路狂飙。

一众道士丶和尚丶算命先生丶风水术士录完想法,还不满足。

众多教派,道士乾脆就在吴家府外聚众演法,来往辩经。

过不多时,一开始自矜身份的城中佛道两派,各个正规寺庙丶道馆中人,也纷纷下场。

到最后,已经没有什麽人管什麽科学了,甚至也不太关心那个鸡蛋了。

各种教派学说轮番上场,你我攻讦。

台下众人听的是如痴如醉,一时觉得这派有理,一时觉得那派有理。

有乐学向道之豪富,乾脆就出资,又在崇文门墙根左近,搭起了一座巨大的辩经台。

台分两层,雕梁画栋,四角悬挂着各派经幡,显得不伦不类,却又格外庄重。

随之后,贩夫走卒丶江湖卖艺的丶耍猴的丶胸口碎大石的丶卖各色小吃的商贩更是全都聚了过来,好不热闹。

每日里人声鼎沸,香菸缭绕,竟是将这崇文门左近,变成了京师最大的一处庙会。

莫名其妙就将商税整顿以来,此处的颓势一扫而空,最后竟比往日最热闹之时还要热闹三分。

「陛下,昨日酉时至今日卯时情报,便是如此了。」

西苑,认真殿中,王体乾躬身而立,完成了他的早间京师新闻速报。

稍后酉时,他还会再进行一次晚间速报。

这是十馀日前,皇帝突然下达的指令,将东厂所管的京师打事件,改了名字叫新闻。

又从一日一报,变成了一日两报。

算算时日,大概就是群臣联袂上疏,请君上休假时候开始的。

各人当然知晓其中深意,王体乾更是使了浑身解数,将东厂番子抽得和陀螺一般,务求诸多新闻快丶真丶细。

而听完这番奏报,御座之后,十七岁的永昌帝君却只是沉默不语。

???

朱由检只感觉,这个世界恐怕是癫了。

这是个什麽神鬼展开?

吴家的攀附完全在他理解之中。

众人为了万两赏格的热切他也能够体会其中缘由。

但怎麽突然如此丝滑地转成了辩经大会?

这难不成是个灵气复苏的版本,接下来蹦出个得道高人,然后他拜为国师,尔后修仙成道,随后一发掌心雷荡平辽东,再一掌轰开天门,征伐万界去了?

离了个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