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汉武帝接见了他。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刘膊噗通跪在地上,道:「儿臣不祈求父皇原谅大舅,儿臣只求父皇让儿臣见他最后一面。」
汉武帝冷漠的盯着刘髆,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大舅造反之事?」
刘膊急忙摇头:「儿臣不知。」
汉武帝一脸失望,道:「你不如你大舅,他死的光明磊落,像个男人!」
「你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你真以为长信宫的事我不知吗?」
「从李季被诛,到李延年,到后仓丶刘屈丶夏侯始昌,你们长信宫发生的事朕真的不知道吗?」
刘瞪大了眼睛,他不敢抬头对视汉武帝,此时只觉得汉武帝那麽绝情狠厉。
原来他的父皇什麽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从最开始他就想彻底除掉长信宫的所有人,这些人的死根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人的死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他从始至终就没瞧得上自己————
刘膊眼睑渐渐垂了下来,最后只能跪地叩首道:「求父皇准许儿臣前去封地就王。」
汉武帝冷笑道:「你还有脸去封地?」
「夏侯始昌知晓李广利造反知情不报,你呢?你和夏侯始昌一样!」
汉武帝缓缓闭上了眼睛,对刘膊道:「回去吧,岭南那一片土地适合开荒。」
「朕会给你改封地,去岭南做出一番功勋赎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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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膊面如死灰:「父皇!您就真没有念过儿臣一点点好?」
「这些年儿臣对你尽孝忠心,若不是皇长孙刘进出现在你的视野,儿臣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儿臣不知你看上刘进哪一点,你这麽宠着他?」
汉武帝看着他,淡淡的道:「大汉交给你,你拎得动吗?」
刘膊沉默。
汉武帝对左右道:「送他回长信宫去!」
「诺!」
刘膊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长信宫,当初长信宫那麽多人,如今几乎全部都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匡衡。
这是刘膊唯一的一点欣慰,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在。
「稚圭。」
匡衡拱手道:「参见昌邑王殿下。」
「老师的尸体我已命人给他拉了出去厚葬,陛下没有牵连老师的家眷。」
刘膊微微颔首道:「这一路走来,独你最值得本王信任,可本王却没有重用你,本王亏欠了你。」
匡衡笑着道:「殿下没有亏欠我。」
「这些年微臣替殿下尽心尽力办事,殿下和老师并未正眼看我,所以我投靠了太子宫「」
「我将老师勾结北府和禁军的事全部告知了皇长孙。」
「所以李将军失败了。」
「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殿下没有亏欠我,亏欠我的也都还完了。」
听到这话后,刘膊倏地瞪大眼睛,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他愤怒的指着匡衡,道:「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本王要杀了你!」
他怎麽也没想到,布局了这麽久,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陷害了!
匡衡微笑道:「殿下不必如此生气,你们驱赶刘向史杀了他的时候,不也没将他当自己人吗?我这个小人物难道还真能被你当成自己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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