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没正式开售,没什麽可比性,只能说周睦睦已经可以想淘汰感言了。
「第四轮比赛开始有淘汰感言了,好歹是十六强,风光大葬吧。」
淘汰感言,确定不是杀人诛心?
被土着角色打出去还得留遗言是吧,什麽终极侮辱。
不过综合考虑下来,有淘汰感言其实是好事,这意味着他们还能最后再吃一波热度。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点个关注不迷路……
经过这次春晚,他们已经直观感受到了余惟小说的影响力,能在其中多出场一章就有一章的作用,遗言总比没有好。
「那提前想淘汰感言是比备战有用。」
周睦睦也不是专业歌手,反正她已经开摆了,剩下的三人里,孟磊混分成功直接轮空,自然不需要担心。
祁缘和申羽桐都想更进一步,他们还是想赢的,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酒足饭饱之后,祁缘成功大出血,人均两千的店,就没想着给他留活路……
他们倒也没敢聚太晚,毕竟明天都有事,一夜成名的代价就是如履薄冰,这件事马虎不得。
余惟则是跟祁家兄妹俩约好了去拜访老人,这位叶前辈,他早就想见见了。
长安街上已经有了早班公交车的影子,清洁工人开始清扫积雪,京城即将醒来,开始新的一年。
而对他们来说,这个漫长而短暂的除夕终于结束,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余惟跟祁家兄妹俩在胡同口碰了头。
大年初一的京城,天还蒙着一层蟹壳青的薄亮,昨儿守岁的喧闹仿佛还黏在空气里,散成一片甜睡未醒的静。
余惟紧了紧手里提着的礼盒,又去握身边她的手。
祁洛桉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地潮,有点凉,指尖无意识地蜷着,像受惊小鸟的爪。
「冷吗?」
余惟呼出一小团白雾,索性夹起礼盒,伸手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搓了搓。
「大冬天穿个毛衣就出门,活该你冷。」
祁缘无视了他们两的撒狗粮行为,只能说小老妹越来越离谱了,以前只是胡乱搭配,现在都不看季节了。
这种一言不合撒狗粮的是该冻死……
对于余惟去拜访他奶奶这事,祁缘是颇为期待的,这位可是他钦定的未来之星,也不知奶奶作何评价。
至于什麽家长里短见家长的,他倒是不怎麽感兴趣,小老妹捡了大便宜,家里人偷着乐都来不及,还能不满意是咋的?
胡同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些,是个小小的岔口。
三人再往前十几步,一扇漆色班驳的暗红色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不高,门环是旧式的铜环,被岁月摩挲得亮澄澄的。
门旁贴着的簇新春联,红纸金字,笔意洒然飞扬,与别家规整的字体迥异,一看便知出自不俗的手笔。
「一曲清歌辞旧岁,满庭兰蕙沐春晖」。
到了。
祁洛桉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这种紧张是她带馀惟去见爸妈时都不曾有的,奶奶对她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余惟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自己都不紧张她紧张什麽,也不知道陈平前辈到底留下了些什麽东西……
祁缘假装没看到二人的亲密举动,主动上前敲了敲门,声音不紧不慢,在安静的胡同里传开,竟有些惊心的响亮。
里面立刻有了动静,却不是脚步声,而是一声中气十足,声音平和的问话:「谁呀?」
声音从门里钻出来,又亮又脆,穿透了门板。
光听声音余惟就意识到这位不简单,不愧是国家级演唱家,很多老人到这年纪说话跟念经似的。
祁洛桉像被这声音烫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
祁缘赶紧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洪亮:「奶奶,是我!小缘!给您拜年来了!」
「来了。」
门里的声音似乎染上了几分化不开的喜悦,接着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利落得很,由远及近。
先飘出的,是一缕极淡的丶清幽的檀香,混着一点陈年书籍和乾燥花草的气息。
随后,一个身影便亭亭地立在门内的光晕里。
叶冉之的银发并未全白,间或藏着几缕深灰,在脑后挽成一个极其简洁而优美的低髻,用一根竹簪固定。
她面上皱纹不少,却并非沟壑纵横,而是像宣纸上被清水微微晕开的墨痕,浅淡而柔和地刻在眼角,唇边,反倒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致。
见状余惟心里只有一句话:陈老前辈有眼光……
年老色衰都是这幅样貌,可以想像她年轻时到底是何等姿容。
门一开启,余惟就感觉到老人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叶冉之半眯着眼,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一般。
这种眼神完全不是对晚辈的打量,似乎带着一抹好奇,她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干看着。
最后还是祁缘打破僵局:「再不进屋,桉桉可快要冻死了。」
他算是知道小老妹为什麽要穿这麽薄了,真心机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