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这将是一场屠杀(1 / 2)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许真虽然不是音乐领域的,但他也办过这麽多年晚会了,什麽跨年春晚元宵中秋都安排过。

他很清楚这样一首极其洗脑的歌意味着什麽,在传播度面前,什麽感染力节目氛围都是虚的。

这首《最炫民族风》走的是力大砖飞的路子,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谁还管什麽有的没的?

今晚发布的音乐作品很多,但在洗脑程度上,这首歌绝对不遑多让。

当许真察觉到危机感的时候已经晚了,舞台上的余惟和祁洛桉渐入佳境,歌曲的第二部份正式开演。

和之前一样的词一样的曲,但有了余惟的加入,呈现的效果却全然不同,男女声部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妙的和谐,默契的像是一个组合。

然后,旋律与节奏开始交汇,整首歌也愈发带感。

祁洛桉唱出高昂的引子,余惟立刻用低吟应和,旋律的线条变得清晰,带着鲜明向上的坡度,节奏的鼓点隐约可触。

两人的表现成了「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的真实写照,观众已经彻底被这首歌带动,管他什麽词啊曲的,嗨起来再说!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电视机前的年轻人们也坐直了身体,这麽带感的歌,年轻人也遭不住啊。

台上,两人之间的气流在加剧。

合唱在继续,声浪一层高过一层,节奏的鼓点已根植在在每一个听众的耳膜深处,挥之不去。

这节奏简单,明快,甚至土气,但这份土气,正是如今的春晚最为欠缺的。

是秧歌的鼓,是丰收的锣,是千百年来在土地上,用脚跺出来,用汗水摔出来的节拍。

歌叫民族风,其实更应该被称之为全民风,无关年龄性别地域,听众都会被这首歌感染。

休息室的陈今宜已经沉迷节奏无法自拔,正如她猜测的那般,相比于一个艺术家,余惟更想成为人民的歌手。

此前关于余惟为什麽要办小说春晚的问题,在这一刻有了明确的回答,他就是要拍点大家看的开心的。

《最炫民族风》就是这样的作品,无需从艺术上音乐上来分析它,它不是过年的限定曲目,也不需要靠情感共鸣深入人心。

没有解读和分析的必要,这首歌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观众听的开心。

当最后一段副歌响起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有点被征服了。

他们不再觉得这首歌「土」,反而开始欣赏其中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快乐。

小孩子正在沙发上轻轻摇摆身体,长辈则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这首歌,能同时吸引三代人。

这一晚,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无数人认识了这首歌,也重新认识了「洗脑神曲」这个词。

它不再是一个贬义词,而成为一种文化现象的代名词。

真正的好音乐,或许就应该如此:简单到能被人人传唱,丰富到能经得起时间考验;土到极致反而成为潮流,俗到深处自然化作艺术。

屏幕上的表演也进入高潮。

余惟跟祁洛桉背对背站立,面向不同的方向演唱,声音却和谐地融为一体。

当唱到「最炫的民族风」几个字时,他们同时转身,面对面伸出手臂,手掌几乎相触但并未接触。

这个动作充满了象徵意义,仿佛是两个音乐世界的连接,传统与现代的对话。

最后一句「留下来」的重复,他们将声音控制得渐强渐弱,如同潮水般起伏。

舞台灯光也随之明暗变化,当地面光影最后一次绽放,音乐戛然而止,灯光瞬间收束,只留下两束追光分别打在两位歌手身上。

他们的额头上闪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洋溢着表演后的满足与疲惫。

余惟和祁洛桉似乎听见了全国各地电视机前的掌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向观众鞠躬。

直到整首歌结束,许真才回过神来,老实说,在他不自觉跟着节奏点头时他就知道不妙了。

他老婆肯定会喜欢这首歌,小姑也是……听歌过程中,他甚至能脑补出亲朋好友欣赏这首歌的情形。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真沉默了。

优秀的作品之间没有所谓的输赢,但节目有,他亲眼看着晚会的收视率持续下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在小说春晚用《最炫民族风》掀起热潮的时候,他们这边的热度再创新低,观众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会选择更好更真实的内容。

到了这时候,他也没有嘴硬的必要,余惟的晚会,办的比他更接地气,也更精彩。

那边的节目没有次的,而他们的春晚良莠不齐,很多节目华而不实,那些语言类节目他都不想说。

接受这一点后,许真倒有些释然了。

认输一念起,顿觉天地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