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出卖(二更求订阅求月票)(2 / 2)

齐岳按刀而入,身后十馀名缇骑鱼贯涌入,瞬间将静室围得水泄不通。

「宇文山长,孟督学,徐司业,」齐岳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三位,请吧。」

宇文汲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了桌角,他盯着齐岳,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早在昨日他就收到消息,沈八达受天子重赏,西拱卫司增编五个千户所,获准调阅东厂案卷,权势已能与屠千秋分庭抗礼!

不久前他更收到另外两只金翎银霄传来急报:宇文胜在常平仓被拿,他另一侄子在府衙也被靖魔府的人带走——

沈天分明是要报复,对他们宇文家动手了,看这势头,竟似要将他宇文家连根拔起!

宇文汲刚才说是要召集孟琮丶徐天纪商议考评,其实为商议如何应对沈天。

他没想到沈天动作这麽快。

孟琮却是怒极反笑,他抬起手,指着齐岳厉声道:「齐岳!你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也敢来拿我?我乃正五品督学,朝廷命官!北天学派真传御器师!你们凭什麽拿我?可有刑部驾帖?可有圣旨?」

他越说越激动,袖中真元暗涌,周身罡气流转:「沈天呢?让他来见我!我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朝廷学官!」

齐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公子已是靖魔府从四品副镇抚使,总摄五府靖魔事务,持天子钦赐靖魔令」,有专断之权。」

孟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从四品副镇抚使?总摄五府靖魔事务?

宇文汲则是苦笑。

孟琮怕是忘了,沈天伯父沈八达,如今执掌西拱卫司,正管着诏狱与缉捕。

即便没有这总摄五府靖魔事务,他从西拱卫司要个名义很难吗?哪里需要什麽刑部驾帖?

「锁了。」齐岳挥了挥手。

他身后几名缇骑上前,拿出特制的禁法锁链与镇魔钉。

「不!你们不能—」孟琮还想挣扎,却被两名缇骑一左一右按住肩膀,锁链咔嚓」一声扣上手腕。那瞬间,他只觉得周身真元如潮水般退去,丹田空荡,四肢发软。

这锁链是以镇灵石」打造,专克御器师真元,一旦戴上,任你三品四品,也如凡人无异。

徐天纪倒是安静。

他面色苍白,任由缇骑上锁,眼睛却死死盯着齐岳,忽然开口:「齐千户,沈副镇抚使—可在院中?」

齐岳瞥他一眼:「公子在正堂与兰石先生说话。」

徐天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有要事禀报沈大人一关乎青州司马家。」

齐岳眉头微挑。

此时,一直沉默的宇文汲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嘶声道:「我丶

我也有事要见沈县子!我亦愿指证——指证司马家!」

孟琮愕然转头看向二人。

齐岳眯了眯眼,略作沉吟,挥手道:「带他们去正堂。」

书院正堂,烛火通明。

沈天负手立于堂中,看着被押进来的三人。沈修罗与苏清鸢一左一右静立在他身后,一个眼神淡漠,一个眸含冷意。

宇文汲三人被按跪在地,锁链在青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孟琮抬头,死死盯着沈天,眼中满是血丝:「沈天!你如此践踏朝廷法度,擅抓学官,就不怕天下士林口诛笔伐吗?!」

沈天垂眸看他,语气平淡:「孟督学贪墨书院拨款,操控内门名额买卖,纵容族人侵吞军饷——也配谈士林」二字?」

「你——」孟琮语塞,脸色涨红。

宇文汲却忽然以头抢地,咚」地一声重重磕下,声音颤抖:「沈县子!沈大人!在下知罪!在下愿辞去山长之职,愿退还所有贪贿,只求一只求留我宇文家一条生路!」

他抬起头,额上已是一片青紫,老泪纵横:「我宇文汲糊涂!不该与石迁勾结,不该屡次为难大人一我愿交出部分家产,只求大人高抬贵手,莫要赶尽杀绝啊!」

沈天静静看着他,未置可否。

徐天纪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沈大人,据在下所知,青州司马家与石迁亦有勾结,石迁此前数次针对沈家,司马家都曾为其提供证据与方便。

还有不久前的真传考——司马家很可能贿赂过墟暮神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天:「去年冬,我曾被招入监神庙协助整理文书,亲眼见司马家老祖司马韫携厚礼拜访墟暮。当时司马家并无子弟参与真传考,他们来找墟暮做什麽?定是为阻您进入北天真传!」

沈天眯了眯眼:「司马家?司马韫?」

上次司马家袭堡之事未清算乾净,这次又涉入到石迁与他的真传考?

这司马韫真是找死。

徐天纪见沈天神色松动,急忙又道:「此外,在下还暗中搜集了司马家贪贿军资丶倒卖武库军械丶强夺民田的罪证!只要大人能放过在下,在下愿全部交出,并辞去司业之职,只求活命!」

沈天失笑:「徐司业倒是识时务。」

他踱步至徐天纪身前,俯视着他:「你的证据何在?」

徐天纪定定看着他:「在家中书房暗格,有三本帐册,七封密信抄件,还有今年监神庙接待录副册。」

沈天直起身,淡淡道:「只要你们退还贪贿赃款,交够赎罪银,并交出所有证据,本官可以不继续追究。」

徐天纪神色一松,重重磕头:「谢大人开恩!」

宇文汲也急忙道:「我也有指证司马家的证据!昔日我与司马韫同僚多年,他在担任青州右参政期间,贪墨税银丶漕银至少一千二百万两!司马家能有今日之盛,全是吸食民脂民膏所得!在下愿交出所有证据,只求活命!」

沈天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们可知石迁现在何处?」

宇文汲与徐天纪同时摇头。

宇文汲涩声道:「石公公行踪莫测,平日只通过密信与我们联系。上次真传考后,他便再未现身,我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孟琮则面色忽青忽白:「似乎在司马家。」

沈天眼神一亮,不再多问,转身吩咐齐岳:「看好他们,带人去取证据,要尽快,所有证物,务必齐全。」

「是!」齐岳拱手应下。

沈天迈步朝堂外走去,沈修罗与苏清鸢紧随其后。

院外已有亲卫牵来骏马。

沈天翻身上马,沈修罗与苏清鸢亦各乘一骑。三人策马穿过书院大门,在千名缇骑的注视下,踏着积雪,朝广固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寒风卷起他们身后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