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王八蛋嘴巴这麽不严实?」刘瑾脸登时沉了下来。
「我问过两位老先生了,都说不是从他俩那儿透出去的。」马永成道。
「那是谁走漏的风声,查到了没有?」刘瑾的脸色更黑了。
「还在查。」马永成低声道:「我的意思是,眼下传得沸沸扬扬,要不要把他俩往后排排?不然考完了,举子八成会闹事的,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好的事儿,尽量就不要变。」刘瑾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老焦这个人情,咱不能不给……当年要不是他,咱哥儿几个的命都没了。做人不知恩图报哪能行?」
「可他也太贪得无厌了。」众人愤愤道:「去年给他河南老家涨了解额。今年不光给他儿子预定了会元,还要保十个河南举子中进士,居然要跟大哥看齐。」
「光会元可不够,回头指定还想让他儿子中状元!」魏彬啐一口,姓焦的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见刘瑾脸色不善,高凤赶紧打圆场:「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救命之恩。」
「唉,老焦这次吃相确实难看了。咱替皇上当家,总不能把朝堂风气都带歪了。」刘瑾叹了口气,作出决定道:「这回便遂了他的意,下不为例。」
由会元这话题他又想起一人,便幽幽问道:「说起来,那小畜生进京了没?」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去年刘公公遭了奇耻大辱,却又奈何不得张公公……就把帐算在了那小子头上。
焦芳也是为了给刘公公出气,才借着外察,把所有接待过那小子的知府都罢官降职。
「进京了,前天来的。」马永成赶忙笑道:「张永倒是挺给他撑场子,昨天敲敲打打,给他送了块御匾……」
说着他卖个关子,问众太监道:「你们猜皇上写的啥?」
「啥?」众人齐声问。
「一等大孝子!」马永成便怪腔怪调道。
「噗……」罗祥一口豆汁儿险些喷在他身上。
「哈哈哈!」众太监捧腹大笑,他们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自然一听就知道,朱厚照是在变着法子损苏录。
「皇上这是在臭他呢!」
「皇上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众人擦擦泪道:「倒是咱们太把他当回事了。」
刘瑾也露出森然的笑容。
马永成见状便主动请缨道:「大哥,我直接找由头,把他弄回东厂拾掇了?」
「拾掇他干嘛?多没趣。」刘瑾却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阴鸷。「还有十天就会试了,等他进考场的时候,安排人给他栽上一笔,让他做第二个唐伯虎!」
那个『虎』字咬得极重,可见刘公公有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位解元不是惺惺相惜吗?让他们同病相怜去!」高凤马上附和道。
「高,实在是高!这比杀了他可难受多了!」众太监也纷纷夸赞老大道。
「咱家不伤他一根寒毛,就要让他身败名裂,看谁还敢跟咱来这套哩个啷!」刘瑾端起豆汁儿,美美喝一口,打个激灵道:「还他麽跟我唱对台戏,他以为他是谁?!」
「我呸!他也配!」众太监便一起附和道。
太监们正欢实着,一个穿着红曳撒的中太监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行礼。「乾爹,叔们,吃着呢?」
「阿彬来了,还没吃吧?」刘瑾便招呼自己的好大儿道:「坐下来碗豆汁儿。」
「哎,谢谢爹。」李彬便坐在下首,学着刘瑾的样子,掰碎了焦圈泡豆汁儿。
「豹房那边昨晚还安生吗?」刘瑾问道。
「皇上昨晚上出去了。」李彬正是豹房的守门太监,赶紧搁下焦圈,回答道:「凌晨才回来。」
「哎哟喂,皇上干嘛去了?」众太监皱眉道:「这大半夜的,张永怎麽就不劝了呢?」
「就是张公公带着去的。」李彬顿一下,小声禀报导:「他带着皇上去了骡马市大街,找那个小畜生了。又吃又玩的,皇上回来可高兴了……」
「什麽?我艹!」刘瑾一听登时红温,逮啥摔啥的老毛病又犯了。
咔嚓一声,这回倒没摔茶盅,把半碗豆汁儿摔了……
好家夥,大贵贵的地毯彻底不能要了。
ps.谢谢书友Wondet打赏的盟主,这有味道的一章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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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