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朱寿大笑道。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苏录讪讪道。
看到苏录窘迫的样子,朱寿的怪笑声在长街上久久回荡。
「行了别送了,回去吧。」朱寿朝他摆摆手道:「改日再来找你!」
「回头见。」苏录也摆摆手,看着朱寿在张永等人的簇拥下,朝着长安街方向行去。
直到看不到朱寿的身影了,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只觉筋疲力尽,这一晚上比考一场乡试还累……
对方今晚,哦,现在该说是昨晚了,明显是带着气来质问他的。
幸亏张公公白天给了足够的提示,他才知道该怎麽回答。所以这声世伯,叫得都一点不亏……
张永说,太后让皇帝重赏他,可皇上就只给了块匾,还阴阳怪气,显然是很不高兴。
但张永又说,有气也不是冲着你来的。那显然就是冲着太后去的呗。
所以皇帝还住在豹房没回宫呢……
苏录也就能猜到,应该是太后让把《色难容易帖》刊发天下的懿旨,令皇帝难堪了。
下午时,他一直在思来想去该如何应对,既能让皇帝消气,又不至于激化事态。心里有了定计,奏对时自然从容不迫,药到病除……
什麽,他怎麽确定朱寿是皇帝朱厚照的?这不废话吗——『镇国公威武大将军朱寿』,这麽有名的马甲,但凡上网冲浪的哪个不知道?
「秋哥儿,这朱寿是什麽人呀?」好吧,苏泰就不知道……
二哥出现在他身边,一脸震撼道:「好大的阵势啊,整条街上都是他的便衣护卫,俺想靠近点都不行。」
「朱寿就是朱寿。」苏录轻声道:「他说自己是什麽人,便是什麽人。」
「哎,明白了。」苏泰点点头,便不再追问了。
时候不早了,哥俩赶紧家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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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朱厚照还是很兴奋。
他捏着兰花指,得意洋洋地问张永:「怎麽样,朕的演技精湛吧?那小子愣是没看出,我不是太监来!」
「主子爷厉害,演啥像啥!」张永狠拧自己大腿一把,驱除困意,继续全力输出情绪价值。
「主子爷消气了?」他又轻声问道。
「嗯。」朱厚照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那小子帮朕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哦,怎麽解开的?」张永忙问道。
「那你就别管了。」朱厚照却摇摇头,又兴奋道:「而且他还教了朕个应对母后的绝招,这回真是不虚此行啊!」
「什麽绝招?」张永又问。
「不该问的别问。」皇帝却依然摇头。
「哎哎。」张永也不着恼,发自内心地笑道:「看到主子爷终于高兴了,老奴也真高兴啊。」
「是啊,朕今天真的高兴啊!」朱厚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不光解开了心结,还交上了朋友。」
他又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重复道:「朋友,无所求。对你无所求的才是真朋友。不愧是解元郎,说话真有道理呀!」
说着他对张永笑道:「二伴,你以后也不要求朕任何事儿了,朕也会把你当朋友的。」
「呀,主子爷,您身为皇上可不能乱交朋友啊!」张永这个汗啊,赶忙苦劝道:「朋者比也。谁也不配跟您一类呀,那苏解元也不行啊!更不用说老奴了……」
「你什麽都好,就是爱扫兴,大伴就不像你这样。」朱厚照闻言便不高兴了。
「老奴错了……」张永吓得给了自己一耳光。「老奴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朱厚照摆摆手,旋即却又眼前一亮,一拍张永的脑门道:「有了!朕不能交朋友,但朱寿可以呀!所以苏解元不是朕的朋友,而是朱寿的朋友!」
他很为自己的天才创意沾沾自喜,当即悍然宣布:
「嗯,朕决定了。朱寿以后就确有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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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