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无施向云长空等人笑着拱拱手,说道:「众位请了。」转身便行。
黑熊道:「常言道,『吃人的嘴软。』夜猫子你也没吃我,嘴怎麽这麽软?」
白熊叫道:「夜猫子,你他妈的这麽一掉底,以后还有人怕老子吗?你他妈这就想走了?」
魔教几位长老也知道这两个粗胚靠着吃人肉的江湖传言,唬住了不少人,今日一露底,威慑力将极速下降。
云长空也想过或许漠北双熊和那李大嘴一样,听起来吃人肉,都是装的吓唬人,此刻知晓他们都是自作主张寻自己晦气,也没了和这两人耽搁的兴趣。突然双掌一分,快如奔雷。
「蓬蓬」两声,黑熊白熊挨了两道劈空掌力,狂吼一声,口喷鲜血,软瘫倒下。
谁也没想道云长空会突然出手,近乎偷袭。
旁观之人皆知两人挨了这一掌,骨骼断裂,已是死定了。
就在这一瞬间,计无施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经怒极,只是忽又恢复平静,说道:「江湖传言他们吃人,阁下既然知道他们兄弟不吃人,又何以为此?」
云长空笑道:「江湖传言,虽然不可尽信,但我全凭你一句话,已经直接打死,就给了你面子,你还不知足?况且这两人一个扬言要撕了我,一个出手偷袭我,难道我就这麽算了?」
计无师颔首道:「好,今日我认栽,以后哪里见到哪里算!」大袖一拂,转身就要走。
「且慢!」
计无施牙根一咬道:「你还有话?」
云长空正色道:「请告之你的同伴,我要找嵩山派算帐,他们不要被人当枪使,再找我,漠北双熊就是下场。也请转告圣姑,给她带来的麻烦,我深感歉疚,便请她约束好下属,我会有个交代。」
计无施冷然道:「我记下了!」快步去了。
他与魔教长老都是久经江湖的人精,也不是蠢货,明白云长空找嵩山派算帐,就是对圣姑的交代,让她别在为了这事烦他。
云长空淡淡望了上官云等人一眼,说道:「上官长老可否请你派人,将这两人尸体扔到扬子江里去喂鱼,免得累了附近居民。」
上官云应了一声,拍了拍手,奔出两个夥计打扮的人,将漠北双熊的尸体提起,转身而去。这身手甚是不凡。
桑三娘一撇嘴道:「干嘛费这功夫,扔到乱葬岗也就是了。」
云长空淡然道:「你们也是听命于人,咱们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也给你们交个实底,我对什麽江湖争霸,毫无兴趣。
你们若是硬要与我动强,你们几人留不住我,不过我素闻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想见识见识,他若有瑕,请驾临河南,光明正大的好好斗一场!」
说着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含有深意地笑道:「他若另有要事,没有兴趣,也不要让手下找我了,约束好杨莲亭,别给我找麻烦,否则我一家一家踢了你日月教的分舵,告辞!」
「告辞」二字甫一出口,云长空袍袖一拂,众人气为之闭,眼睛都睁不开。
再一睁眼,云长空已然不见。
这大白天的来无踪,去无影,这份轻功已非惊世骇俗所可形容了。
秦伟邦脸色铁青,忖道:「这小子如此年轻,身具如此功力,教主不出,天下还有谁能降得住他?理当禀告教主,趁早废了。」
鲍大楚笑道:「好啊,他去找嵩山派麻烦,我们刚好作壁上观!」
桑三娘道:「还不够,我们得让他安全去往河南,要是圣姑手下的人给他找麻烦,那怎麽行?」
鲍大楚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高高举起,上官云等人也很是恭谨。
只见这是一块长约半尺,枯焦黑木,上面雕刻有花纹文字,看来十分诡异。
鲍大楚冷冷道:「我有教主黑木令牌,有如教主亲临,圣姑岂敢违命?」
……
随着金陵之事的传出,云长空又在武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因为杀了漠北双熊,而是他与魔教长老会面,更是说要找嵩山派算帐,还邀请东方不败一战,不论旁人如何看待,但让嵩山立刻成了天下武林瞩目的焦点。
一时间整个江湖暗流汹涌,风雨欲来,空气中都弥漫着凝重丶兴奋丶好奇,都在想着云长空如何去找嵩山派麻烦,
而整个嵩山更是被敌意所笼罩。
左冷禅负手而立,听着汤英鹗的禀报,嘿嘿冷笑:「他既然要主动送上门来,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岂能不成全?」
汤英鹗笑道:「是啊,任我行,东方不败何等张狂,都不敢说来我嵩山找麻烦,他竟如此不知死活,就让这嵩山成了他的埋骨之地吧!」
日影西斜,照在左冷禅的黄衫上,是那麽的光彩眩目。
就在众人目光聚集在嵩山时,云长空已经进了洛阳城。
这里与金陵的繁华不同,它的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底蕴。
城里建筑古朴而大气,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中,既有行色匆匆的商旅,也有许多身穿儒衫的读书人。
云长空先找了洛阳城首屈一指的客栈「游归阁」直接包下了一个院子,
他盥洗过后,酒食业已送来,那店小二打了一躬,方待退去,云长空将手一招,说道:「慢,我有话问你。」
那店夥计趋前一步,陪笑道:「公子爷要问什麽?」
云长空道:「我想打听城中的人。」说着掏出了一锭银子。
那店夥计满脸堆笑,道:「那就要看公子爷打听什麽人了?」
云长空道:「绿竹翁!」
夥计想了想,苦着脸道:「没听过!」
他知道银子挣不了了。
云长空一想也是,又道:「那麽金刀王家呢?」
夥计顿时喜笑颜开,很是激动道:「知道知道,东大街出门向左走,第二条街就是,府门前有两座大石狮子,小的…」
云长空截口道:「好啦。」接着将银子递给店夥计,道:「你去买一匹白布来,其他都是你的。」
那店伙接过银子,心头却不住嘀咕:「他难道要给人做丧?」就要躬身退出,
忽听云长空道:「夥计。」
那店伙连道:「爷,还有什麽吩咐?」
云长空道:「将笔砚也一同送来。」
「是。」那店伙躬身退出。
银子开路,那店伙很快便将白布丶笔砚丶送入院中。
云长空撕下四条三丈白布,铺在桌上,然后研好磨,振笔疾书。
写好之后,待墨乾燥,将四条白布作卷一拿,看见天黑,便出了客栈。
这洛阳夜市热闹万分,云长空却在万人注目中,施展轻功,将四条白布条挂于四座门楼上。
他每挂妥一个,人们出于好奇,立刻蜂涌而上。
目光好的,就见上书:武林同道钧鉴:云长空深感武学浩瀚,为印证所学,兹定于一月之后,白云山巅,恭候嵩山派掌门大驾,拳掌候教!云长空顿首!」
洛阳多的是大才子,哪怕不知道左冷禅,也能看出云长空这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挺拔峻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