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很喜庆的同学会,气氛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
陈贵良也没说捐款什麽的,当场说出来容易形成道德绑架。他打算改天联系刘志宏,帮忙找一家权威医院检查,具体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虽然多半还是没啥好结果,但至少也尽了绵薄之力。
大家聊着关于刘志宏的旧事,唏嘘年纪轻轻就得癌症。但只过了几分钟,就转到其他话题,同学会又变得热热闹闹。
除了聊高中往事,剩下的无非工作和婚姻。
某某已经结婚了,某某又升职了,还有人趁机发喜帖的。大家肯定没空去参加婚礼,但到了结婚那天,总得发一个微信红包当礼金。
陈贵良问徐海波:「你都读博士了,还没谈恋爱?」
徐海波说:「读硕士的时候谈过一个。她出国就分了。」
「博士毕业来我公司怎麽样?」陈贵良说。
徐海波笑道:「我一个政治学博士,去你公司能干什麽?给员工们上政治课啊。」
陈贵良道:「你怎麽会觉得没事干?假如你去了字节,适合的岗位多了去。政策分析与研判丶立场文件撰写丶利益相关方沟通丶平台治理和内容安全丶战略分析与投资丶企业社会责任与研究合作……你能干的事情多得很!」
「你说得我有点懵。」徐海波还真不懂大企业里那些东西。
饭点到了,众人转移到餐厅,坐满了三个大圆桌。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那些本来比较矜持的老同学,也借着酒劲跟陈贵良勾肩搭背。还有女生嘻嘻哈哈,爆料读书时谁暗恋谁。
谢扬有些遗憾,他没有看到周静。
谢扬忍不住问王思雨:「周静怎麽没来?」
王思雨摇头:「不知道。」
有个女生说:「周静在坐月子。」
谢扬:「……」
秦珊珊笑道:「你还想着呢?来,走一个。」
「我想个屁,就关心一下老同学。」谢扬跟秦珊珊碰杯,仰脖子一饮而尽。
「砰砰砰砰!!」
学校方向传来爆炸声,却是开始放烟花了。
大家纷纷离席走到窗户边,一边看烟花绚烂,一边聊十年前那场校庆。当时非典刚刚结束,大家也从高二步入高三,趁着百年校庆到处撒欢。
陈贵良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烟花。
百年校庆那会儿,他还没重生回来,记忆显得那麽遥远,两辈子加起来整整过了三十年。
烟花还没看完,大家回到桌上继续喝酒。
喝着喝着,有人就哭了,有两个女生抱头痛哭。也不知道她们哭之前在聊什麽。
边关月打来微信视频电话,陈贵良拿着手机展示现场,老师和同学们纷纷跟边关月聊起来。
渐渐的,有人已经喝多了,跑去厕所里狂吐。
还有人让服务员拿来麦克风,就在餐厅里唱起来,然后唱歌的人越来越多。
谢扬叼着烟:「估计这是最后一次同学会了。以后就算还有同学会,也顶多能坐一桌。」
秦珊珊笑道:「那可不一定。如果是陈大侠发起的,两桌都坐不下。」
陈贵良笑了笑。
渐渐的,曲终人散。
有一些老同学,似乎玩得不够尽兴,相约着去KTV唱歌,又或者三五个人去滨江路散步。
陈贵良回到酒店客房,心情有些惆怅。
「你总算回来啦。」陶雪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陈贵良问:「你们班什麽时候散场的?」
陶雪抱怨道:「别说了,除了我之外,我们班就回来一个。我跟他读书时就不熟,非要请我吃饭。我说不想去,他还把隔壁班的也拉上。吃饭的时候又问我要电话,明摆着想追我。」
「你怎麽拒绝他的?」陈贵良好笑道。
陶雪也笑起来:「我给他看照片,就是我跟许风吟的合影。我说自己是同性恋,你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哈哈哈!他整个人都懵了!」
陈贵良说:「换谁都得懵。」
陶雪说道:「这破同学会,特别没意思。我高中宿舍那三个姐妹,说好了要回来,结果全都放我鸽子。气死我了!」
陈贵良跟她聊了一阵,便去浴室洗净身上的汗水和酒气。
回来躺到床上,陈贵良搂着陶雪感慨:「唉,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你不是才毕业九年吗?」陶雪道。
陈贵良心想:重生回来十年。
陈贵良笑道:「我是说,我们相识十年了。」
「嘻嘻,你还记得啊,」陶雪听得心头无比甜蜜,趴陈贵良怀里说,「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十年。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是体育课,你在报栏附近摆摊卖书,忽悠我买了一本《红楼梦》……」
陶雪打开话匣子,说起从高中到现在的种种往事。
她越说越动情,翻身骑到陈贵良身上,扒开陈贵良的浴袍亲吻。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喘息说情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微信提示音响起。
陈贵良抄起手机一看,却是叶鹏发来的:「陈总,抱歉这麽晚了还打扰。刚刚收到消息,微软宣布收购诺基亚的手机业务。圈内已经轰动了,很多业内人士在打电话丶发微博。」
陈贵良笑着回覆:「厚葬吧。」
叶鹏说:「微软可能会大举进军手机市场。」
「就微软那个手机系统?生态做不起来的。」陈贵良说。
叶鹏道:「我们的手机,也要在北美上市了,鸿蒙生态比微软还困难。」
陈贵良说:「睡觉吧,明天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