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谁看《今日秀》啊!(1 / 2)

第326章 谁看《今日秀》啊!

西奥多看向众人:「系列杀手的行为往往反应其人格特性,因此我们在研究系列杀手时,首先要关注其在犯罪过程中都做了什麽,没有做什麽。」

伯尼几人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文森特·卡特迟疑了一下,也打开了笔记本。

西奥多微微点头,转身指向白板,语速放慢:「本案中,凶手选择权威中年男性这一具有象徵意义的受害者作为目标,精心清理了现场,仪式化地摆放战利品,完成了一次乾净利落的犯罪。」

「凶手没有进行无意义的情绪宣泄,没有暴力地破坏现场,也没有留下杂物,仓皇逃离现场。」

他做出总结:「从这些行为中可以看出,凶手是硬齶有组织力的,由幻想驱动的,追求控制感的凶手。」

「凶手的主要满足感源自于犯罪计划的完美执行和内在幻想的实现。」

「媒体的报导,尤其是《今日秀》这样拥有1500万观众的,面向全艾美莉卡的全国性媒体的报导,对凶手而言,是犯罪成果所产生的影响的证明,而非需要逃避的威胁。」

文森特·卡特记录不下去了。

他不得不提出疑问:「但事实上是大多数罪犯在被报导后都会变得谨慎起来。」

「他们会尽快处理证据,清理掉可能关联到他们身上的线索,然后藏起来,不少罪犯甚至会直接逃跑。」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你所提到的凶手犯罪只是他们达到某个具体目标的工具,他们通过犯罪这一手段达成某种目的,这种目的往往外在的,功利性的,如金钱丶复仇丶解决冲突或者激情。」

「如果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就能达成目的,他们更愿意通过非犯罪手段来达到目的。」

「对他们来说,犯罪是其人生中的一个事故或者麻烦。」

「他们对自己罪犯的身份感到排斥,希望能尽快与它做出切割,回归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文森特·卡特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这是他遇到的罪犯的标准描述。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而对于另外一些凶手,尤其是系列杀手而言,犯罪本身就是目的。」

「他们的犯罪行为源自于内在的,心理性的需求,如对权力的渴望,对控制的追求,对幻想的实现或者对自我身份的重新构建等等。」

「犯罪行为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和快感来源。」

「犯罪就是他们生活的核心意义与崇高的事业,他们沉浸其中,不断回味并进行研究,完善作案手法,改进反追踪手段,使得自己的犯罪手段得以不断升级,进而持续维持并发展这种与犯罪的关系。」

「他们并不一定认为自己就是一名罪犯,他们对自我身份的认知是复杂的,对自我的定位往往与他们的幻想紧密相关。」

「他们对这一身份拥有极高的认同感,并以此为荣。」

「对他们来说,媒体的报导意味着影响力的上升,也意味着成就感的成倍提升。」

「而报导带来的潜在相关风险,在这种成就感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这种被发现的风险本就是快感的一部分。」

「他们的恐惧在于被捕,而不在于被发现。」

文森特·卡特快速记录完毕,然后抬头看着西奥多,张了张嘴。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感觉西奥多描述的不是罪犯,而是个疯子。

比利·霍克提出疑问:「如果他想要被人认识,想要跟人沟通,为什麽不直接写一张纸条放在皮卡车上,或者乾脆把自己做过的案子寄给报社?」

西奥多看向他:「这是因为,凶手寻求的并不是与所有人沟通。」

「其通过金属酒壶,以及壶身上的指纹将两个案件联系在一起,这种做法相对隐蔽,且容易遭到破坏。」

文森特·卡特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白板上的照片,看向西奥多的眼神有些复杂:「一般这种案子,没人会这麽细致地采集指纹。」

「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等州警赶到时,原地只剩下一个空壳,或者一堆零件。」

「如果车子本身是完好的,原地可能就只有几条轮胎印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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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车子的人大多不会选择立刻报警,而是想办法先把车开走,或者把值钱的零件拆一遍带走。」

「有些车子甚至会经历更多次的拆分。」

「而且这种案子往往先由地方警局处理。」

「地方警局很少会有保护指纹的意识。」

「等案子移交到州警,甚至我们手中时,现场早已被不知多少人摸过了。」

「能像这样完整地保存现场的,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西奥多点了下头,接着往下说:「凶手这麽做,除了满足自我心理需求以外,也是对外设置的一种筛选机制。」

「如果执法机构根本没能保存好金属酒壶,或者没找到壶身上的指纹,就是没通过筛选机制。」

「这样的人在凶手看来是不配与其进行沟通的。」

「想要与凶手进行沟通,需要通过其所设置的筛选机制。」

顿了顿,西奥多比划了一下:「这就像是一场舞台剧。」

「凶手精心策划了这场表演,但并不是谁都能受邀观看的。」

「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有资格观看表演。」

「如果没人发现酒壶,或者没进行指纹比对,凶手会产生一种优越感,认为执法机构连其设置的筛选机制都没办法通过,更不可能抓到其本人了。」

「这会极大地强化凶手的自信。」

「如果有人发现了这其中的关联。」

「凶手会感到满足与兴奋。」

「这证明其在犯罪现场的布置,其所花费的心思没有白白浪费,有人读懂了这些。」

「甚至可能会让凶手产生一种有人理解我」的幻想,其会将读懂的人视作这个理解我」的人。」

「而案件是两人唯一的联结,为了与这个理解我」的人持续沟通,凶手往往会持续作案。」

文森特·卡特左右看了看,目光又回到西奥多身上。

他产生了一种与当初伯尼一样的想法,D.C人都这麽变态吗?

比利·霍克放下笔记本:「所以,我们已经通过「检票」入场了?」

「他把我们当成是理解他的朋友?」

文森特·卡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伯尼摇了摇头:「今天早上的《今日秀》我只看了前半部分,但里面并没有提到金属酒壶跟萨缪尔的指纹,也没有提到这两个案件的关系。」

「电视台可能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把这两个案件关联起来了。」

西奥多也摇了摇头:「罗森先生提供的《今日秀》节目内容摘要与《生活》杂志的报导中同样没有提到。」

文森特·卡特迟疑片刻,问西奥多:「现在这个案子的调查权还在我们手上吗?」

众人纷纷看向他,又一齐转向西奥多。

西奥多点点头,一脸平静。

比利·霍克跟克罗宁探员都松了口气。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却并没有这两人这样乐观。

现在还在,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