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刻苦训练的伯恩探员(1 / 2)

第322章 刻苦训练的伯恩探员

西奥多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冲比利·霍克点点头:「凶手没有挑选更容易下手的女性或孩子,而是选择更强壮,更难以控制,更具生活阅历与生活经验的中年男性作为目标。」

「通过对这样的目标实施犯罪,凶手能在这一过程中体验到极大的权力感与支配快感。」

文森特·卡特这次听懂了,但他感觉难以置信:「所以你们认为他是在挑选更具男子气概的人下手?」

西奥多纠正他:「凶手攻击的是其认为的更具有男子气概的人。」

「萨缪尔·道格拉斯是一名退役军人,另一位受害者则是一名猎人。」

「在传统的观念中,这两种身份都是非常典型的硬汉形象,这两种职业会天然赋予他们可靠,踏实,强大等诸多正面印象。」

「两名受害者抽菸与饮酒的习惯则会增强这种印象。」

「大多数男性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都会偷偷尝试饮酒跟抽菸,并将此视作一种荣耀,向同伴炫耀,以获取关注,提升在同龄人中的地位。」

「这两种行为习惯被普遍认为是男性成熟的表现,与一名男性所具备的男子气概息息相关。」

「如果一名成年男性既不饮酒也不抽菸,会被认为缺乏男子气概。」

文森特·卡特张了张嘴。

他从未听说过,也没办法让自己相信,有人会因为别人更具有男子气概,就要把人杀死。

这个作案动机听上去就像个玩笑,与他过往三十年的经验完全相悖。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向西奥多询问原因。

西奥多神色认真:「这可能是一种对自身失败男性气质的过度补偿。」

文森特·卡特一脸懵,没听懂西奥多在说什麽。

伯尼习惯性帮西奥多进行翻译:「你是说凶手本身缺乏男子气概?」

西奥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凶手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在身体力量,职业成就,社会尊重或者魅力等被认为于传统男性气概息息相关的方面感受到了挫败或打击。」

「其可能被视为柔弱的,平凡的,无足轻重的,在生活或者工作中曾遭受过羞辱,被女性化,或者被父亲丶祖父丶老板等权威男性否定。」

伯尼跟比利·霍克面面相觑,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克罗宁探员则抬起头看了西奥多一眼,有些迟疑。

西奥多接着往下说:「凶手通过对其认定的具有男性气概的硬汉进行完全的控制与摧毁,得以验证其要比硬汉更硬汉,更具男子气概,进而对这自身缺失的男子气概进行补偿。」

文森特·卡特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伯尼三人并没有表现出完全的不理解或不认同。

相反,他们似乎很赞同。

这让文森特·卡特更难以理解了。

西奥多停顿了一下:「但这并不意味着凶手是在主动增加作案难度。」

他提醒众人:「大多数系列杀手都是失败者。」

「他们无法在正常秩序下取得成功,所以才会采取暴力手段,试图证明自己。」

「本案的凶手同样如此。」

众人不解。

西奥多指了指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照片:「萨缪尔·道格拉斯从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开了近两天,说明他行程舒缓,可能处于放松的旅游心态,警惕性不高。」

「他的左腿曾受过伤,走路时非常明显,这让他无法发挥出其身体素质的正常水准。」

「长途驾驶后腿伤的限制会更加明显,其反应速度跟行动能力进一步受限。」

「而且其是孤身一人驾车旅行,没有同伴。」

「在错综复杂的公路网络当中,一旦失踪,不知要过多久才会被发现。」

他又指向老汤姆的照片:「另一位受害者的整体情况与萨缪尔·道格拉斯相差不大。」

「这名受害者同样独自一人行车,没有同伴照应。」

「其刚刚结束数个小时的长途驾驶,且车辆状况差,道路难行,需要时刻保持专注,抵达弗朗特罗亚尔时,其早已又累又饿,疲惫不堪。」

「在餐厅用餐时,周围全都是陌生人,且这些陌生人基本彼此认识,这回让受害者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排挤,进一步增加其孤独感。」

「这时凶手的出现,尤其其主动表达善意,提出拼桌邀请,会迅速削弱受害者的警惕性,并因两人同为外乡人的缘故,迅速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在老乔的餐厅那样的环境下,人往往会下意识寻求与自身相似的其他人互相抱团,并认为这些人要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伯尼迟疑着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富有男子气概的硬汉,为什麽挑选了两个中年人?」

「萨缪尔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老汤姆也五十多了。」

「他完全可以挑选更年轻的男性作为目标。」

「是因为巧合吗?恰好萨缪尔跟老汤姆这两个受害者被我们发现?」

克罗宁探员并不认同伯尼的猜测:「这样的概率太低了。」

比利·霍克提出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因为这个年龄的人更便于控制。」

「就像boss刚刚说的那样,凶手想要当一个硬汉,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软蛋,只敢在目标虚弱的时候下手。」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转过头,一左一右地盯着比利·霍克。

伯尼今年42岁,文森特·卡特52岁。

两人的年龄恰好与两名受害者相近。

克罗宁探员在一旁帮忙补充:「但他们经验跟技巧更丰富,警惕性更强,更不容易被欺骗。」

「而且凶手也并不是依靠武力控制的人质,而是通过化学试剂,这跟体力无关。」

比利·霍克对着他怒目而视。

西奥多看了看伯尼跟文森特·卡特,又看了看比利·霍克,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他提醒克罗宁探员:「凶手的确使用化学试剂对受害者进行初步的控制,但其也需要考虑意外情况。」

「如果化学试剂不够充分,或受害者没有吸收足够的化学试剂,这时候还是需要通过武力将犯罪进行下去。」

「相较于二十岁或三十岁的年轻者,两名受害者的确劣势更为明显。」

「而且凶手在实施犯罪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挑选与规划,这可以极大地抹平年长者与年轻者经验带来的警惕性差距。」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齐齐转过头,又看向西奥多。

比利·霍克连忙摇头,想要说点儿什麽,被西奥多打断了。

西奥多与伯尼两人对视着:「在诸多对硬汉形象,男子气概的模仿与认知中,青少年的第一对象通常都是他们的父亲,父亲在传统社会中是硬汉形象与男子气概的最佳代表。」

「对于大多数人,尤其是男性而言,父亲的形象始终代表着规则丶秩序与权威。」

「两名受害者的职业在传统社会中不仅是硬汉,更是规则的制定者,技能的传授者,家庭的供养者和权威的象徵。」

「这与传统的父亲形象基本一致。」

文森特·卡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你认为他是个到处把人认作是自己的父亲,然后再把他们杀掉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