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尽管领域并没有向他报告异常,但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却仿佛在提醒他尽快远离这里。
就在这一瞬!
林凤隆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躯骤然一沉!
一股极其雄浑,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毫无预兆的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竟然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而且原本那个可以中和万物的言灵,也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压制了我的言灵?!」
林凤隆的脸上满是惊骇。
他向昂热的身后望去,一道身穿风衣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庞。
南云雨月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的黄金瞳并未刻意燃烧,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属于「皇」的威严。
「不错,不错,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林凤隆惊讶道。
「我的情报还停留在蛇岐八家正式脱离秘党,宣告独立,昂热校长亲赴日本,却败给了执行局局长南云雨月。」
「没想到秘党和蛇岐八家竟然暗中联手了。」
「昂热,没想到这麽些年过去,你的心胸竟然比以往开阔了这麽多。」
林凤隆的视线再一次看向了南云雨月,他似乎对白王血裔中最顶尖的血统一清二楚,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言灵会被压制而惊讶。
「那现在————倒是可以叙旧了。」
林凤隆冷哼一声,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善终,他眼中的无奈瞬间被一股戾气取代,他的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了一把纤细的出奇的长剑。
这是一把德式细剑。
溯源历史,这种原本起源于西班牙的兵器,通常也被叫做贵族之剑,而林风隆身上,就流淌着德国贵族的血统,此刻这柄细剑握在他的手中,竟然还有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来吧,昂热。」
林风隆手腕一转,细剑划出一道银色的扇面。
唰!
他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虽然失去了言灵的加持,但他那磨砺了百年的战斗记忆却还在。
德式细剑在他的手中宛如灵蛇,在狭小的空间内精准的刺丶点丶崩丶挑,以一种极其阴狠的角度刺向昂热的咽喉和双眼。
叮!
嘭!
两柄冷兵器激烈碰撞,碰撞的响声如同雨点般在长廊中回荡。
幸好东京中央拍卖厅的隔音非常好,不然绝对会惊动大厅里的所有人。
昂热决心速战速决。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虽然拍卖厅外的空间非常广阔,但谁也说不准是否还有人会来到这条通往后厅的长廊。
他也是先前拿到了蛇岐八家赠予的地图,知晓了这座大楼的全部布局,因此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到林凤隆去往后厅的路径。
而本该因为无法脱身而焦急的林凤隆,此时反而并没有露出这种情绪,虽然他手中的德式细剑挥动得无比迅速,但每一招都异常沉稳。
尽管由于「戒律」的压制,他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即便如此,他那精准到分毫的卸力技巧,依然让他在昂热的狂攻中屹立不倒。
甚至有时————他还能发起反攻。
然而,就在昂热向后滑行数步的刹那,南云雨月的身形瞬间欺身而上!
唰!
在林凤隆的视线中,南云雨月几乎是在昂热后退的同时,就跨越了二十馀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道近乎妖异的冷芒。
天丛云剑!
这柄从八岐大蛇尾部取出的神兵,在南云雨月的手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自上而下狠狠劈向了林凤隆。
林凤隆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快!
太快了!
这种速度————竟然还要胜过刚才开启了时间零的昂热!
「该死!」
仓促之间,林凤隆根本来不及闪避,他只能大喝一声,拼死握住这柄德式细剑,横在头上向上格挡。
这柄细剑的材质中,掺杂了极为罕见的记忆金属,而它的打造者更是那位隐于幕后,在炼金造诣上堪称当世第一的存在。
林凤隆曾用这把细剑击杀过不知多少强敌,对它的坚硬程度有着近乎迷信般的自信。
然而,咔嚓!
预想中的僵持并没有出现。
在林凤隆近乎呆滞的目光中,天丛云剑没有丝毫阻碍,瞬间切断了德式细剑的剑身。
「这————这不可能!」
林凤隆脑海中一阵轰鸣。
那位存在打造的武器,几乎代表着炼金术的巅峰,怎麽可能在一次交锋之中就被斩断了?
就在他这不到零点五秒的失神中,昂热的时间零再度爆发。
在南云雨月破开林凤隆防御的空档里,他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了林凤隆的身侧。
唰!唰!唰!唰!
折刀在昂热手中飞速旋转,前两刀分别切入了林凤隆的双肩,紧接着刀锋又在他的脚踝处飞速掠过。
嚓!
接连四道血花溅起,林凤隆闷哼一声,手中的断剑颓然坠地。
由于腿上的伤势,他再也无法稳住自己那魁梧的身形,原本的贵族气息瞬间土崩瓦解,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弗里德里希·冯·隆————看来,你还是不得不和我叙旧。」
昂热低头看着眼前的「老友」,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吧。这些年来你的经历,还有那场哀悼之夏中被你隐瞒的细节,如果你还想活着离开日本的话。」
而南云雨月站在了林凤隆身后。
如果林凤隆还有什麽举动,他会立刻出手打断。
「呵呵————」林凤隆轻轻闭上眼睛,随即再度睁开,「你们不会懂的。」
就在这时,轰隆!
东京中央拍卖厅的大楼突然开始晃动起来,所有的灯光都瞬间熄灭了,只有应急出口的提示牌还散发着幽幽的萤光。
透过脸上的那张孤鸟面具,林凤隆的黄金瞳如同鎏金般森然炽亮。
「实际上————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是由于某种的原因,至今还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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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不想安安分分的参加拍卖会————那麽,祂也有属于祂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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