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对面的吉刚秀弘发出一声惊呼,甚至夸张的用手捂住了嘴:「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还能走正规流程啊?」
「那你告诉我,作为东京警视厅的警察,这几天应该出现了不少杀人案,死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可是,我好像没听说你们在办案。」
「毕竟去找你们,你们都说案情扑朔迷离,要慎重,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在做什麽呢?」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炸雷,震得浅仓智心肝发颤。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略带疑惑地看向对面,而他这疑惑的表情,也被对面的吉刚秀弘看在眼中。
紧接着就是嘲讽的话语:「看来你似乎想起了什麽?」
「你能够带队来这里,那说明东京警视厅很信任你,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查不到东西,还是不敢查?」
没有回应,只有瓢泼的暴雨那哗啦啦的声音,在两人耳边不停的回荡。
而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吉刚秀弘又往前走了一步,嘲讽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既然你们立下了规矩,让别人在规矩里面陪你们玩,那你们为什麽自己不遵守规矩呢?」
「说实话,普通人因为自己的生活,并不会严格的要求规矩制定者完全按照规矩执行,他们只需要规则制定者稍微像点人,他们就很满足了。」
「可是呢?」
「你告诉我你们在干什麽?」
「你们制定了规则,又破坏了规则,然后又让别人在规则里面玩,这世界上怎麽有这种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既要又要的好事?」
「有这种好事,你们为什麽不推广开呢?为什麽要悄悄摸摸的玩呢?」
「说实话,我前面的几十年,一直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你们不给我这样浑浑噩噩活下去的机会呀!」
「你们要作死!」
「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放下规则,然后拿起刀,和你们好好聊一聊了。」
说到这里,吉刚秀弘转身,像是一个正在办展会的人,给到来的宾客展示自己的成品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我们聊得很开心,他们没有反对!」
这句话一出口,浅仓智就知道,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已经无法讨论了。
这个人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这样的人,他们要麽成为枭雄,要麽就是死。
至于话语,说再多都是废话。
他也很乾脆地从地上起身,把手中那个烟屁股往旁边一丢,重新将手枪拔出,打开弹夹,把子弹一颗一颗往外抠出来,然后又一颗一颗装回去:「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今天插翅难逃。」
「即便你死了,这些死难者的家属,他们会把对你的仇恨,转移到你的家人,转移到你的同事,转移到和你有关的一切关系网上。」
「他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才说完,他就看见对面的人朝他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紧接着就是笃定的话语:「这位警察先生,看来你并不懂得这个世界的基础运行逻辑。」
「如果我只杀一个人,他们会让我死。」
「但如果我杀了一堆人,他们不会让我死的。」
「或者说,不会让我死!」
「要不然,我早就被乱枪打死了!」
「我该走了,下次再见!」
留下一句话,吉刚秀弘果断转身,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浅仓智在他身后打了一个弹夹,打完弹夹,转头就朝来路走去。
枪开了,到时候写报告就好写了。
另一边,吉刚秀弘静气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到顶点,一边朝前方夺命狂奔,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原本的打算是有来无回,但是现在,这一场暴雨成了他最好的帮手,瓢泼的暴雨,会将留在现场的dna痕迹全部清理掉,至于那块消失不见的面甲,那是手工做的。
没有什麽特殊标记,这帮人找到了也没法用。
上一次杀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自己,更别说这一次。
他只要离开了这里,他就能活下来!
活下来杀更多的王八蛋!
越往前跑,他就越是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
因为在这个方向上,他居然没有听到安全局的人布防。
藉助暴雨,他轻松翻越了酒店的围墙,钻进了围墙外的街道,消失在街道巷口。
在他离开后不久,安全局现场带队的负责人才开着车,出现在这个巷子口。
盯着巷子口看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是的,监控看着他离开了!」
「好的!」
挂掉电话,安全局现场带队负责人突然发现墙边有点痕迹,很自然地把手机放下,下车顶着暴雨走到墙边,将痕迹清理掉。
而与此同时,紧急召开临时会议的日本国会,也已经吵翻了天。
「我就说青山归一郎是个废物,你们非要把他选上去,现在好了,带着一大堆废物去参加教会的活动,还死了,上一次北村雨死,我们还可以糊弄一下,说她是因为生病,那现在呢?你们告诉我,死了那麽多人,我们应该怎麽向外宣布这个消息?」
「正常向外宣布!」
「你是不是傻?向外宣布我们的首相大人死于假面骑士之手?然后因为暴雨,假面骑士逃走了?还玩假面骑士,不溶于水的梗是吧?你们众议院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那你告诉我怎麽宣布?你们参议院的参议长都死了,你告诉我,怎麽宣布?」
「就是因为他们死了,我们才不知道该怎麽宣布?」
「不知道?别人都助攻到这一步了,你们居然还在装死?直接正常宣布,然后宣布参议长那一个派系的人都有问题,把他们全杀了,剩下的位置就全都是我们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