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欧文赶紧制止。

把两边的人压下去后，他看着迪特里斯：「神父，我和你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希望你好好说话。」

「这里死的人太多了，甚至说一场小型的战争，也死不了这麽多人。」

「我们汇报成恐怖分子袭击，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肯定会派人下来调查。」

「为了大家方便，我们必须在报告里把所有能写的东西，都写清楚，省得麻烦。」

「明白吗？」

「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这些尸体，发现这些尸体身上，除了枪伤和爆炸产生的伤害，还有一些人身上，有被人殴打过的痕迹。」

「而这些痕迹，和枪伤，没有爆炸产生的伤害几乎是同时出现的，或者说前后差距时间不大。」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是使徒！」迪特里斯目光坚定，语气十分严肃地给予了回答。

又听到这个词，欧文也愤怒了，他合上记录用的笔记本，将笔记本和钢笔塞回兜里，转身指着那一堆尸体：「你告诉我，三十几个人死亡，你知道那是多大的事件吗？」

「那是可以上国际新闻的事件！」

「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下来追查，首先倒霉的就是我们，我们倒了霉，我们会找人麻烦，我们就是第1个被找麻烦的人！」

「你如果不想被找麻烦，那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

「是使徒！上帝的使徒！」迪特里斯歪过头，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目光在欧文身上停留片刻，就越过对方，落到旁边，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艾伦身上。

目光落过去时，他脸上带满了笑意，声音也变得温柔：「是使徒，这一次的疫病，是上帝给人类的惩罚，但它并没有断绝人类的生路，而是在暗中派遣了使徒。」

「让使徒来引导人类！」

「他就是使徒！」

「他将带领迷途的人类，走向正确的未来，走向正确的方向。」

「否则，席卷大地的洪灾将再一次出现，将人类灭绝，让人类从此消失。」

这神神叨叨的话，让欧文脸皮抽了抽，他翻着白眼，绕过了神神叨叨的迪特里斯，来到艾伦面前，伸出右手：「你好，使徒先生，请出示驾驶证，或者社保证件。」

「我需要调查你的身份。」

「另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需要配合我们调查，在调查期间，您不能离开小镇，并且需要随叫随到，明白吗？」

说话时，欧文一直笑着，但对面的艾伦并没有接茬，而是面无表情的，用一种高位审视低位的目光，审视起欧文。

接着又面无表情的一把将欧文推开，慢慢走向迪特里斯。

还没靠近，迪特里斯就双膝跪下，满脸狂热地用膝盖在地上走路，走到艾伦面前，对着艾伦就是一顿磕头，磕完头，他又抬起头，顶着脑门子上的血，满脸渴望地对艾伦说话：「使徒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他一直求，但是又不说具体求的内容。

艾伦目光停留片刻，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镇子东边走，而他前进的正前方正好有一辆车躺着，是救护车的残骸。

在众多警察的注视下，他抓住这辆车的后防撞梁，用力，将车残骸扔到一边。

扔出去的距离并不远，只有10来米，但这10来米，足够让人震惊，恐惧。

最震惊的当属欧文，他机械般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迪特里斯，想问两句，可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的大脑在疯狂翻阅存档，想要从记忆中找出能够形容这个时候的词汇。

良久，欧文终于发出了第1声。

「我的上帝啊！」

在他这一句我的上帝喊完后，地上跪着的迪特里斯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艾伦。

「求求你！求求你！」

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而这句话，让后面的欧文听得蛋疼。

你倒是说你想求什麽呀！

此时此刻，欧文恨不得自己和迪特里斯角色交换，自己跑上去，和这个使徒好好聊一下。

不管对方是不是人，先聊一下。

聊了再说！

前方，在迪特里斯的哀求下，一直不紧不慢往前走的艾伦，终于在这一刻停住脚步，慢慢回过了头，用一种如同机械一般的语调，问道：「你想要什麽！」

语速很慢，给人的感觉，就像对方是一个刚设定好程序，刚被放出来，还没有怎麽见识过人间险恶的生命。

迪特里斯又一次跪下，这一次，他乾脆地拉着对方裤子，涕泪横流道：「我是上帝的信徒，我恳请上帝看看人间，看看他的信徒，他的信徒此刻正在遭受苦难。」

「我恳求上帝把灾难收回。」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

「求求您，求求您！」

这一句话落下，艾伦歪头，露出一副懵懂的表情，同时也在思考，就好像是思考面前的人的生命，能不能当做代价。

几分钟后，他摇摇头，「你的灵魂很高洁，但是，人类的罪行太重，你的灵魂不够！」

评价完迪特里斯，他又抬起头，看向欧文等人：「你们的灵魂也不够！」

「我要去收割足够的灵魂！」

撂下这句话，艾伦转身，继续往东方前进，就这样直直的走，像个木头人一样，有坑踩坑，有沟踩沟。

至于其他能动的东西，会被他一脚踢开。

他就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一步一步朝着东方前进，看了一会儿，一直在旁边旁观的欧文也终于明白过来。

如果说这个国家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在哪里，那作为警察，他们必然会说是华盛顿。

因为，阿美莉卡的一切指令，都来自于这里。

向东，那就是去华盛顿！

想到这里，欧文也急了，他赶紧跑到艾伦前方，拔出手枪，将枪口对准艾伦：「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我不管你是什麽人，这里是阿美莉卡，在这里你就要遵守阿美莉卡的法律！」

话音刚落，一直跪在地上哀求的迪特里斯突然起身，一个助跑，对着欧文就是一个飞踢：「你居然敢威胁上帝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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