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当然记得,请您放心,我此刻已经有了足够强的力量了!」
奥西里昂挺起胸膛,自信地说道。
哗哗哗。
下一刻,澎湃如潮水般的苍青色魔力自青年的身上轰然喷涌而出,仿佛决堤的洪流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嗡嗡嗡。
空气开始震颤,连墙壁上悬挂的画像都摇摇欲坠起来。
弦月上位。
察觉到这股魔力气息强度的夏明宇愣住了。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跨越两个小阶位。
就算是拥有十三涅盘的海格克斯都得复活两次才能办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近乎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别提还是第五阶弦月之路了。
「你,是怎麽办到吗?」夏明宇忍不住问道。
这家伙可没有自己给他开挂啊!
「这个嘛,一方面我只要跟强者战斗就会变得更强,之前与那个暗杀者大叔打得足够痛快了。」
「另一方面为了能早日与太阳之子展开宿命之战,我就没日没夜地练剑,练剑,练剑,练剑...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本大爷可是人族历史上最强的剑术天才嘛!」
奥西里昂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大笑道,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与骄傲。
夏明宇沉默了。
他见过的天才很多了,但像奥西里昂这麽狂傲的还是第一个,大部分人即使知道自己是天才也不会大声嚷嚷。
不过夏明宇承认,这家伙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最顶尖的恩赐加最顶尖的剑术天赋加为剑痴狂的性格,共同铸就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弦月初期,便能斩杀位于弦月巅峰,以个体战力强大着称的猎魔人。
那麽现在已经普升为弦月上位的奥西里昂...说不定真的有着令塔梅尔兰拿出全力的战力。
当然前提是原本的塔梅尔兰,而不是现在这个被他册封同袍后觉醒了万千之心这个开挂恩赐被加强了好几倍天赋的塔梅尔兰。
「你的请求我答应了,过几日在血牙角斗场上的正午之时,我会让塔梅尔兰与你全力一战的。」夏明宇平静道。
思虑再三后他还是决定答应下来,正午之时是塔梅尔兰最为强大的时候,再加上有温柔的恩赐下,留住奥西里昂一条性命应该不难。
就算真的丢条胳膊腿啥的,还有尤德的治愈魔药兽用版以及弥月莎的森之心能再生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为塔梅尔兰铸就一份伟业,毕竟「裂风之刃」的名号在索西亚王国还是相当响亮的,若是塔梅尔兰能在万众瞩目之下华丽地击倒对方,说不定就能一举晋升辉月。
「谢谢您,殿下,感谢您实现了我的心愿。」
「向伟大的风暴与狩猎之神起誓,我将永远铭记您的这份恩情!」
奥西里昂欣喜若狂地高声感谢道,他脸庞上的笑容灿烂得好似一朵盛开的花朵。
砰!
他一激动,直接双膝跪了下去。
夏明宇:
」
」
有点可怕了。
他怀疑就算自己这时候要求对方去刺杀风暴教宗,奥西里昂都会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另一边。
斯卡布罗集市的中心。
离开行宫之后仍失魂落魄的吉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或者说他的内心在指引着他来到这里。
看着中心处马上就要峻工的商会大楼,或者说望着楼顶悬挂的那描绘着银栀花的招牌,吉洛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二十馀年前。
当时还只是一个小男孩的他在失去了母亲后独自面对那些流言辈语之时,选择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也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他不敢去面对,也不敢去反抗,于是只能选择逃避。
第一天待在房间里很舒适,第二天,第三天....等到一个月过去后,他已经开始厌恶房间里的一切,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
尤其是在他得知父亲又娶了一个新的妻子后,他更是整夜整夜的开始失眠了。
我要被抛弃了吗?!
我会被逐出家族嘛..
幼小的他惶恐不安,即使好不容易睡着也是噩梦连连。
他快要坏掉了。
咚咚咚。
某一日,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饭放在门口就行。」
躺在床上的他以为是仆人,于是冷冷地开口道,连身子都懒得侧一下。
咔。
门被推开了,与此同时脚步声也愈发靠近。
有人进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从床榻上猛地转身跳起。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他暴怒地嘶吼道。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站在他床榻前的人,并不是服侍的仆人,而是一位衣着华丽,有着灿烂金发与冰蓝色眼眸的美丽女子。
这一幕令他愣住了。
「你好,吉洛·尤利尔,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后母娅拉,如果你不想叫我母亲的话称呼我娅拉夫人就好了。」
即使刚刚被恶语相待,女人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柔声说道。
后...后母!
这一瞬间他变得无比惶恐不安了。
即使是这个世界,有关恶毒后母虐待孩童的童话亦是层出不穷,更是时常作为睡前故事来恐吓迟迟不愿如睡的孩童。
「对不起娅拉夫人!求求您一定要原谅我!」
害怕被驱逐出家族的他立刻哭着道歉道。
然而与预想中的责骂与殴打不同,等待他的是一只温暖的手。
「哪有母亲会不原谅自己的孩子啊?更何况这本就没什麽。」女人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
紧接着在他诧异的目光下,这个女人竟然亲自打扫起他的房间。
扫地,铺床,晒被子...这些本该被仆人完成的杂务,竟然被对方一一完成了。
「我听说你不肯让仆人进来打扫房间,想着住久了总会变乱就来替你打扫了」女人解释道。
可是...她现在不应该赶紧想尽办法生下父亲的子嗣,为什麽要像仆人一样来给自己打扫房间?
难道是要偷偷下毒杀死自己好为未来自己的孩子铺路嘛?
他的心中充满了戒备,望向女人的目光里也充满了警惕。
而女人像是察觉不到这份戒备一样,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并拿起他的手在掌心处放了一朵盛开的银栀花。
「睡不着的时候就闻一闻花香,可以助眠。」
女人轻声道,随后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躺在变乾净整洁的床榻上,嗅着银栀花的花香,一直失眠的他夜晚难得地睡了场好觉。
一觉醒来窗外金色的阳光洒满被子,舒适地让他以为他的母亲还没有离开,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这一日,娅拉夫人又来了。
依旧是为他整理了房间,并送上一朵盛开的银花。
之后的日子,娅拉夫人每天都会来,而那一小会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最期盼的日子。
「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你不知道我并不是尤利尔家族的子嗣吗?」
终于在某一日,当娅拉夫人再一次将要离开之时,他叫住了对方,困惑地询问道。
他一个血脉不纯,马上要被抛弃的孩童,有什麽价值值得对方这麽上心?
「——..我并未见过你的母亲,但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而你,孩子,你也要相信你的母亲。」
「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孩子,我也会愿意为你每日打扫房间,你是你母亲的亲生孩子,她又怎麽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
「别让她在冥土下还要为你落泪了。」
「证明给那些嘲笑质疑你的人看,你是尤利尔家族的种,你身上流淌着狮鹫之血吧!」
女人弯下腰,抚摸着他的头一字一句道。
之后为了已死的母亲,他终于走出了房间并主动接受骑士训练,每日他都要练到快要累晕才堪堪停下。
而这样付出换来的是,他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就为了骑士学徒,令整个家族都为之侧目。
随后他又冒着生死危机驯服了一只幼年狮,终于成功证明了自己身上确实流淌着狮之血,为自己的母亲洗刷了冤屈。
「谢谢您,母亲大人。」
完成这一切之后,当娅拉夫人再次来为他打扫房间之后,他终于喊出了那句早就应该说出的话。
一无所有的他再次有了母亲,再次感受到了幸福。
直到那个家伙降生..
「兄长,原来你也来光辉之都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吉洛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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