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皇后。」
待洪彦演和菊道人行过礼,陈氏三女,如今贵为皇后的陈玉蛾才坐到小皇帝身边,柔声问道:「陛下深夜唤我来此,可是有什麽要紧事?」
「是洪卿和菊师有些话想要问你,事关皇后母族,还望蛾儿能坦诚相告,不吝赐教。」
小皇帝话说得漂亮,陈玉蛾似也是个真不知内情的,当即欣然应道:「妾但有所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此物,蛾儿你可认识?」
陈玉蛾抬起纤纤玉手,接过小皇帝递来的瓷瓶,仔细看了看其中的粘稠黑液,又拔开塞子轻轻闻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何物?模样古怪,瞧着像是沼泥,偏偏气味熟悉,很像是妾幼年在海宁老家时,于乡间经常闻到的味道。」
果然。」
听闻此言,洪彦演精神一振,跟菊道人对视后,便斟酌道:「久闻陈氏道德传家,世修兵法,不知皇后殿下对本族家学,可有研究?」
「洪阁老有所不知,陈氏女子,除像二姐那样终身奉道,打算在族地一辈子供奉祖宗的信女外,其馀要外嫁的姊妹,学的都是些持家之术,跟旁的世家大族无甚区别。故而妾身对家学并未有所涉猎。」
见洪彦演似有误会,陈玉蛾也是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
洪彦演正欲再说些什麽,忽见殿外进来个小太监,走到叶大伴身边耳语了几句。
待他说完,叶大伴才一脸为难地对着殿内众人道:「是陈阁老,他有要事参见陛下,此时正在宫门外候着。」
「爷爷?这麽晚了,他老人家来宫里作甚?」
陈玉蛾不明所以道。
「就说朕睡了,有什麽事,让陈阁老明日早朝时再议。」
小皇帝瞥了眼身边的众人,拍板道。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去而复返,还带着半块残缺的玉牌,匆匆道:「皇上,陈阁老说事态紧急,非得今晚见驾不可。为此,他还特意让小的将此物捎来,说您一看就明白。」
「哦?那朕倒要看看是什麽事,能让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玉阳公如此紧张。」
小皇帝语气渐冷,正欲发作,目光却下意识落到小太监呈到御前的玉牌处,而那断口处,依稀能看到一残缺的「咤」字。
叱咤风云的咤,同样也是神咤司的咤。
神咤司中,像丁洵这样算是高层的都尉也只能戴金牌,至于所佩玉牌者何人,不言而喻。
神咤司丞,张龙象。
「龙象出事了?快,请陈阁老进来!」
虽然心底里恨不得立刻夷灭海宁陈氏全族,可明面上小皇帝依旧四平八稳,传旨让陈广野进宫面圣。
而在一旁的叶大伴更是颇有眼色,笑着对洪彦演等人说道:「洪阁老,菊师父,还请随咱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