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章墨跟顾远舟对视眼,皆是沉重。
太虚真人睨着众人,他早早留了一手,防的就是今日。
苏太傅整理衣襟,给景元帝作揖:“陛下,臣生前为国为民干实事,无憾也无怨,对得起天,也对得起地。
往後,臣不能辅佐陛下,望陛下知良知,倘若真到悬壶攻城那日,还请陛下看在百姓的面子上,服软投降。
悬壶国师心胸宽广,有格局,她不会为难您,更不会为难百姓。”
说完,苏太傅一头撞向粗壮的柱子,血溅金銮殿,当场就没了性命。
死一般的沉默。
章墨最先反应过来,替苏太傅整理衣冠,割袍盖住苏太傅的脸。
他眼含热泪,隐忍怒火看向太虚真人,随後看着景元帝:“陛下,苏太傅已逝,接下来,您想做什麽?”
看似是在问景元帝,实则是在问太虚真人。
景元帝吓得浑身僵硬,早已泪流满面,手指都在颤抖。
他忍不住痛哭。
都怪他,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他的老师,何尝不是因他无用而死的。
少年皇帝赤红双眸,愤怒又无措无力的坐在龙座上,他想说些什麽,嗓子被异物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恐惧占了更大的成分,他中了毒,能活多久取决於太虚真人。
文武百官看到他这反应,心底又失望又无措。
连皇帝都没辙,他们又能如何。
“尉迟将军召集人马,率十万兵前往云城,主动出击,攻林清禾的老巢。”太虚真人道。
尉迟将军眼皮一掀。心也跟着跳了跳,看向景元帝。
“准。”景元帝憋屈吐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