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虎自然清楚,「云梦君自然只有一位,就是仙宫敕封洞庭龙王,镇压在云梦泽底的那头青龙了。
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四象苍龙,鳞虫领袖,当年左将军孟章龙君的三太子。
血脉实在珍稀,仙宫特意留着配种,故而不忍加害。」
南宫彻眼睛一亮,「哦,既然有这麽一番缘分,岂不会有离江龙君,打算打破封印,放这真龙出海?」
李虎点头道,「少主明鉴,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不止云梦龙王,当年左将军旧部,也大都被镇压封印在洞天秘境之中。
因此我洞庭水师第一要务,就是要昼夜巡防湘丶资丶沅丶澧四水河口,谨防有妖魔从离江潜入,助那龙君破封而出,再起波澜。」
南宫彻想了想,把玩着手中竹简,盘算了一会儿,忽然道,「其实————让它出来————有何不可?」
「这————」
李虎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南宫彻也不看他,只盯着手里的竹简,压低声音道,「如今南疆无事,北方乱起,朝廷一个劲抽调我们南人去打北兵。纵然我这个时候得了将军之位,大约也得听人使唤,被调拨去北方拼命。
不过倘若妖魔趁机作乱,情况则大有不同。
如今王阀被铲除殆尽,我南宫家在离藩南疆颇有威名,南宿七卫皆是我家潜邸旧部,朝廷必得依仗我等才能稳住局面,免得两线开战。
届时必定予取予求,任我等在南方招兵买马,不敢再轻瞧了我家————」
李虎一看少主开始妄想了,也只得暗叹少年人年青胆大,啥也敢想,苦劝道,「这————少主,妖就是妖,只想着吃人!万不可与虎谋皮啊————」
南宫彻不满道,「有何不可?当年左将军本是仙尊四臣,左膀右臂,为仙宫立下汗马功劳,后来分明是被三垣诸公逼反,镇压至今也受尽了冤屈。同我家的情况又有何不同?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我听说北边的天王自家就是魔龙混血,手底下更有大批魔神为心腹,妖兽为爪牙。
既然彼可以驾魔驭兽,我也未尝不能试着,叫这群龙族,为我所用吧?
届时我手握南宿重兵,又有妖龙臣服,带得中原有变,未尝不能提兵北————」
「少主!」
李虎忽然打断他的畅想,「咚!」得往甲板上磕了个头,把手一指,「有妖气!
「嗯?」
南宫彻扭头一看,果然有妖气冲天,平如镜面的水泊上,忽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涛,分明是有什麽大型水怪正兴风作浪,朝南宫家的飞舟奋起直追,狂冲而来!
南宫彻面色一沉,「果真有埋伏————」
「少主请暂避!」「罡拳!开!」
而李虎也顾不得聊天,一声令下,已有家仆亲兵举盾,将南宫少主护在核心,而他自带着一众侍卫奔到船尾,罡拳蓄力,张弓搭箭,符矢连发!嗖嗖直朝水中巨物射去!
谁知那水中巨物不仅游动起来极为迅速!更兼一身铁甲硬皮,坚似钢金!罡拳加持的符箭居然不能破防!从皮甲硬鳞表面打滑击飞出去!
「哗!」
「嘭!」
趁着南宫家的飞舟刚刚转舵掉头,航速还没起来!那巨物须臾之间就乘风破浪!顶着箭雨追上来,忽然破水而出!竟是一头铁口巨鳄!一头撞来,将船舷撞开巨大的裂口!
「妖孽敢尔!!」
那李虎倒是颇为神勇,一众武士都被撞得东倒西歪,他却飞身跃起,直如弯弓落月,把扣在手中,蓄力不发的一箭猛击而出!一时犹如抛出投枪一般,巨大的箭杆破风撕浪!正中那巨鳄眼球!
「嗷!!」
巨鳄昂头惨叫!一时凶性大发!张开獠牙血口!一口咬碎船舷!附赠一个死亡翻滚!直接撕开大半甲板!
「呵!」
然而那李虎也人如其名,虎得一逼,弹足而起,一跃而下,扑倒巨鳄背上,顺手一刀凿入鳄鱼口腔,一时钢肌劲爆!同这史前巨兽奋力厮杀!刀罡爆闪!霜刃猛凿!直插得鳄鱼口血喷如泉!
「校尉!!」「大事不好!」
谁知还不等这边人兽大战分成个胜负,忽然船上卫兵们惨叫出声!
「少主!」
李虎抬头望去,一时大惊!
原来竟然另有一头六足鱼怪,趁着轻舟毁坏,南宫少主被护卫转移到船舷,突然从另一侧扑杀而出!打了个声东击西!一尾扫飞一群护卫,扑上来一口叼了南宫彻就走!
「贼子敢尔!」
李虎大惊!顾不得胯下巨鳄和宝刀,奋力一跃想跳回去救人!
「嗷!」
谁知那巨鳄也是凶性大发!不顾伤痛,一口咬来,非撕了他不可!!
「孽畜寻死!罡拳五十!!」
李虎一声大吼!也是怪力乱发!癫狂暴走!双臂一扯!单脚一踹!刀把一踏!竟硬生生给巨鳄撕成两半!一时沐身血海!
然而这一怒,就错过了救援的时机!
「噗通噗通!」
虽然满船的护卫武士也不乏善水的,当然不能坐视少主遇刺!纷纷跃入水中追去!
但奈何人在水下怎麽游得过鱼?何况那鱼还有六条腿,滑的和泥鳅似的,哧溜一下就叼着南宫彻冲出包围圈!只眨眼间拉开距离,没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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