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死者丸冈大策本身在登山圈子里小有名气,又牵扯到了经济犯罪的问题,在当时还是得到了许多媒体的关注,留下了新闻的。
炸弹男这位当事人,不需要看出如此完整的讯息,光是一个12点29分就足以让他心惊肉跳了,而他又是个纯粹的新手,不了解旗语,所以就没看出T恤真正想要表达的讯息。
那就是—
「看到你埋了。」」得到旗语这个关键词的毛利兰已经重新埋头研究起了T
恤的袖子方向,一个音一个音地读出了这句话,「是说埋藏尸体的地方,已经发现了吗?」
「哈,哈哈哈,你果然,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出了一背冷汗的炸弹男闻言愣了愣,仿佛为了排遣自己的情绪,大笑了起来,「第二天就发生了雪崩!风雪那麽大,哪里有人看得见,哪里有人!」
「哦?你是想要说不可能有人看见你埋尸的地方是吗?」不想看这个人有什麽得意的嘴脸,柯南立刻加了一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炸弹男立刻否认起来。
「不承认也没用的。丸冈先生的日记说明了,你是个登山方面的新手,所以,外面风雪很大的时候,你自然也没有能力冒着雪离开室内很远去处理尸体。
所以,其实只要在那座山上的登山小屋附近挖一挖的话,就能找到了吧,丸冈先生的遗体?」
炸弹男的眼睛慢慢睁大,惊恐地后退两步。
这都是非常符合逻辑的推理,切中要害,也指向了他始终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他的犯罪其实非常粗浅,不是什麽高明的大案,受害者家属想要报仇雪恨的愤怒,只是败给了天灾与草草结案的警方的疏漏而已。
他如此的恐惧,恐惧到不惜制造虚假的爆炸案,也要找到这个人,正是出于这份始终悬浮的不安。
「所以啊,虽然没有其他人看到,但终究,还是存在了目击者的。」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起伏的心绪,柯南直接地点破,「那就是你这个心怀不轨的,杀人犯本人!」
因为利欲薰心而犯罪的家伙,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杀人的决心。
他为了财物铤而走险,内心的软弱却不会因此而改变,骗过谁都骗不过自己,才是许多陈年积案最终得以告破的原因。
人可以伪装一段时间,但想要伪装一辈子,那就绝非易事了。
无法辩驳的炸弹男哆嗦了一会儿,双膝一软,跪倒了下来。
13年,还远没有到追诉期失效的时候,更别提,这个概念是要当时就作为谋杀案立案之后才能开始计算。
当时以失踪结案,现在如果将被害人的遗骸找出,找到了能证明他死于他杀的痕迹,这是要算新发现案,而不是旧案的。
雪灾让他幸运地逃过一劫,却也代表着将寻找真相的可能一并冻结在13年前,留待启封的那一刻。
见他放弃了抵抗,柯南换了个轻松一点的站姿,顺嘴继续抨击起他这一碰就碎的所谓绑架爆炸事件。
「顺便,你儿子是真的失踪了吗?我看不见得吧。你大概只是利用这件事借题发挥,想要让警方事后以为你真的是被威胁而已。
1
「————是啊。」垂头丧气的男人这下也不嘴硬了,「他应该只是又离家出走了而已。真傻啊,为了让他上更好的学校,伸手拿了公司的钱,还杀了发现此事的上司,结果,他却和我关系越来越差,总是离家出走————」
偷来的钱和偷来的时间,没让他享受到能与代价想对应的更好的生活,只是将摇摇欲坠,一地鸡毛的人生勉强裱糊成一块,又维持了十几年。
这恐怕才是这位名字柯南都没兴趣问的家伙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挺而走险,不惜谋财害命,却没有提高生活的质量,只是将痛苦切得更加琐碎而漫长————这可真是太好了。
柯南懒得听他继续抱怨不如意的人生了,转头继续借着毛利小五郎之口,向商场的工作人员表示:「那麽,还是让警察把濑田小姐和此人一起带走调查吧,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该处理的人去处理。然后请通知所有人,袋子里没有什麽炸弹,只是会冒烟的装置罢了。」
「不愧是您。我和警察说了,炸弹肯定都是假的,让他们马上来抓人,但是他们都不听。」濑田麻衣露出笑容,再次叉起腰,「真是的,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一样说什麽都不相信,我是天生和警察不对付吗?」
想锐评两句,但考虑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柯南咳嗽了一声。
毛利小五郎干警察乾的还是挺在行的,反而是离职以后当侦探,当的半斤八两。
现在之所以能发挥超越警察的功能性,那是他功劳,又不是毛利小五郎的,这要他怎麽接呢,是说也不全是,还是说你说得对?
算了,还是避开这个话题吧。
「.——以上,委托的部分就都解决了,对于我的答覆,您还满意吗,委托人小姐?」
「果然瞒不过您。」濑田麻衣微笑着微微鞠躬,「其实,我也只是想要让侦探先生遇上他,想看看您当着他的面说出旗语以后,他会是什麽样的表情————没想到,一切都是这麽戏剧性呢。」
柯南脸上也挂上了微笑,刚想要说点什麽,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
他的表情一僵,转过头,就看见揉着脖子的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用一种相当不善的目光凝视着他。
糟丶糟糕—
>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