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各位,赌上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誉,我也不会让它爆炸的!」
「哦?!莫非你已经找到寄T恤的人了吗?」
炸弹男瞪大眼睛,也想要凑上来,被柯南一句话喝止了。
「都说了,麻烦你离我远一点了,炸弹男先生,到底要我重复多少次?」
「别这麽叫我啊————」
炸弹男又想要说自己只是受害者的事情,不过柯南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借着毛利小五郎刚刚的动作以及先前在商场里的一连串言行举止,柯南已经找到了足够的理由和切口,这会儿编起瞎话来顺口极了。
「我已经重申了很多次,也警告了很多次,发现你对此毫无悔意,我刚刚甚至重新将最关键的线索展示了一次。结果你不仅没有主动停手,反倒是出于心虚,数次叫停,还一直紧紧跟随在我身边,生怕被我察觉到事件的真相——不觉得自己很卑劣吗,炸弹男?」
「我丶我————你是想要指控我就是犯人吗?你不会觉得这太荒谬吗毛利侦探?」心跳不断加快,汗出如浆的炸弹男高声反驳了起来。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用如此的谎言让所有人都为此恐慌的家伙,一定是个内心满是自私自利,罔顾后果的混帐。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让我们从头开始好了。先说说那张小票————」
「.——每次都是12点29分,果然还是太刻意了吧?」被水无怜奈拿枪指着,慢慢挪动,已经退到了人群的最边缘的安室透随口问着身后的水无怜奈,「爆炸犯本人居然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寄件人绝对是商场的工作人员,这点还是很离奇的。」
「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关心案情?」水无怜奈啼笑皆非,手里的枪加了一点力,完全顶在了前方人的后背上,「不管案情如何,这都和一个死人没关系了。」
不论这个赤井秀一是怎麽冒出来的,身为基尔,还需要扮演好这个身份的她都是不可能让任何类似赤井秀一的人存在下去。
最好的情况,真的只是个误会,或者是FBI方面想要制造什麽假象,那只需要一个安静的交流场所,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哪怕不告诉他们赤井秀一的去向,作为他们现在仅有的深入组织的探子,他们也不敢对她做什麽。
最坏的情况,这个人是组织里的人放出来试探她的,那她就更有理由控制甚至杀死这个人了。
只要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这麽做,所以只能把判断的部分交给唐泽来处理了。
毕竟真正有资源和能力,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糊弄住组织的,其实是唐泽而不是她,水无怜奈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卧底,背后空无一人的那种。
「你既然都决定干掉我了,那不介意让我在死前知道一下真实情况吧?」安室透看了一眼边上的洗手间,「另外,我们两个去男厕还是女厕好像都不太恰当。」
「别那麽多话。过来。」
水无怜奈才懒得搭理他的调侃,随手将边上正在维修的牌子挂在了门上。
被拽的慢慢向洗手间退去的安室透,嘴上继续分析着案情:「一般的顾客,就算每周都在星期天的中午12点来购物,也是没可能拿到正正好12点29分结帐的收银条的。毕竟,顾客再怎麽努力掌握时间,也决定不了商场内的客流情况,万一排队或者如何,这一周的计划就要作废了。再怎麽看,能拿到这样收银条的,也就只有收银员本人————」
「————这就说明,寄T恤的人就只可能是列印出收银的本人,也就是负责体育用品柜台的收银员,濑田小姐,就是你吧?」
与此同时,前方低头撑着一条腿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方向,在一连串的推理说明后,说出了与他的判断完全一致的结论。
人群中的人紧张的来回看着,几个工作人员则都是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脸上有着一点雀斑,染着浅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刚刚我让柯南去替我确认过了。这一层的收银窗口是个独立小房间,除了面向顾客的收银位置,还有用来管理库存核对帐目的电脑。所以,你完全可以在其他顾客和营业员都看不见的位置,不被任何人怀疑地拿到准时列印出来的小票。」柯南侧过头,看向人群里濑田所在的方位,「如果是其他人来做的话,连续购买7次同样的商品,也很容易给柜台的工作人员留下深刻印象,然而偏偏整层的营业员都说没有见过类似的人,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其实认真想一想,很容易就得出结论了,这位紧张的先生宁可给自己捆上炸弹」,制造恐慌,都猜不出答案,会被发现马脚果然是顺理成章的情况啊。」后退到了洗手间门口的安室透感叹着。
「不是所有犯罪者都有我们这麽细致耐心,业馀和职业还是有差别的。」
后方的洗手间里,唐泽接了一句,站在阴影当中,抱着胳膊看看他们两个,再看看同样在注意着这个方位,一直投来目光的冲矢昴,做了个玩味的表情。
热闹,真是热闹,假酒开会,肘击队友,真有意思。
水无怜奈看了过来,脸上满是询问之意。
她近期的行动目标主要是获取琴酒足够的信任,一直在恪守基尔人设的前提下,安分守己地当个代号成员,就连唐泽这个给她提供最主要帮助的盟友都没太联系,眼前的情况她就更懵逼了。
怎麽处理这个情况,怎麽处理这个人,他到底是哪边的?
从水无怜奈脸上充分读懂了这句话,唐泽笑出了声。
「就算是为了试探,这种手段也太敷衍了。到底是在戏耍哪边我真不好说。
直说吧,你究竟趁机拍了莱伊多少丑照?」
刚走过来几步,就听见了这麽一句的冲矢昴:「.——.」
好,他现在知道那应该是谁了。
「麻衣?你是麻衣吗?丸冈麻衣?」炸弹男看着那个慢慢走出人群的女生,满脸都是震惊。
丸冈还有个女儿,他当然是知道的,但当时的她只是个小女孩,而且根本没见过他。
过去了这麽多年,警察都没找上门来,在他心目中,就连犯罪这件事本身都陈旧得就像是上辈子的那样,更何况是受害者那他都记不得样子的家属呢?
「别叫的这麽亲热!」濑田麻衣抬起头,怒视着他,「是啊,我就是丸冈麻衣,是13年前被你杀死在雪山上的,丸冈大策的女儿!」
「他丶他明明是碰上雪崩,才不见踪影,你不要诬陷人!」炸弹男一下子喊了起来,「这是警察都承认的事情,新闻上也写了一」
「是啊,多幸运的混蛋,雪崩帮了你大忙了!」濑田麻衣叉着腰,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声音高昂而激动,「我和妈妈不管怎麽拜托警察,他们都不愿意冒着那样的风险上山仔细调查,最后就以失踪结案————他们是无能的混蛋,你也是!」
正热热闹闹准备开始互怼的假酒们突然安静了下来,无声而整齐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