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米花町的倒霉蛋就是多(1 / 2)

第1349章 米花町的倒霉蛋就是多

「我都已经拿到它了,我明明都已经————」

伤人的事实被发现,又被警察当场戳穿,众目睽睽之下,听着周围止不住的议论声,久间卓哉的情绪有些崩溃。

他没有伸手阻止柯南拿走那枚棒球,只是喃喃自语着,声音在嗓子眼里囫囵地打着转,仿佛在不断咀嚼什麽难以下咽的东西。

服部平次意识到什麽,目光扫过嘈杂起来的店面,皱了皱眉,走近两步,将音量压低了一点:「所以你是为了抢这个球才对国末先生出手的。难道是今天打出全垒打的选手的崇拜者之类的吗?值得动手伤人,这可不是什麽简单的情绪。」

尽管服部平次的意图是好的,他多少意识到了久间卓哉会这麽做是有很私人的理由的,这不适合公开大声讨论,但他的问询方式还是略略有些粗糙。

于是在久间卓哉黯然地抬起头之前,唐泽上前一步,先从柯南手里把那个球接了过来,拿出了他招牌的心理谘询式的柔和声线。

「我们和国末照明先生算是普通朋友。这个球,他也很喜欢,但我相信,如果你确实有强烈的需要它的理由,他也不会太不近人情。」

久间卓哉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拿在手上的棒球上,眼神依旧恋恋不舍,闻言只是不太自信地低声说:「可一开始我都已经抓到了,我还专门带了手套,结果却被后面的观众推了一把,摔下去了,等我再清醒过来,球就已经滚到了前头,被那个男人捡走了。我求了他好几次,我很诚恳地问他了,还说只要价格不过分,我也愿意出钱买————」

他实在是太需要这个球了,他也等不到下一次机会了。

「那也不是你打他一顿的理由吧。」远山和叶皱起眉,不太高兴地嘟囔,「为了一个球,下手太重了。」

「我丶我很需要它。她超级崇拜那个选手的,我的女朋友。」久间卓哉重新垂下头,「她总把迟早要得到那个选手的全垒打球挂在嘴边,但是看了好几年比赛,却一直没机会拿到。这成了她的遗憾————我丶我答应她,我会帮她拿到的,我拜托她再坚持坚持,但昨天,昨天晚上————她还是————」

他越说越哽咽,到了最后已经带上了含糊的泣音。

这下,虽然他没有详细说,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

「是很严重的病吗?」唐泽将棒球再往前递了递。

女友最后的遗愿,好不容易拿到手里却又阴差阳错地失去,结合这个情况看,这球被赋予认知属性的理由就很充分了。

它会落进国末照明这个「倒霉」了好一阵子的家伙里,也真是有点说法。

偏偏是这麽两个人,因为一个球引发了血案,这到底算是一种机制,还是米花町这地方倒霉蛋就是多,也很难说。

「是啊,癌症。一直到最后,她还在心心念念这件事,所以我想在火葬之前,能把这个球放在她身边,了却她的遗憾。我专门选了外野的座位,准备好手套,然后,它真的朝我飞过来了————」

久间卓哉看着唐泽手里的那个棒球,自光带着几分沉痛。

不幸与厄运的接连光顾让他面上带着消不去的愁容,就连这片刻的幸运,最终也擦肩而过,这显然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他拒绝了我一路,他甚至不愿意听我解释我的理由,我说,我的女朋友很喜欢那个棒球选手,他就立刻不耐烦地甩开我,说什麽我才不管你女朋友喜不喜欢呢,谁要让给你啊」之类的,我,我情绪一时有些激动,心想他拒绝沟通,我就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真是对不起!」

说到最后,他终于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在边上快速记录着的高木涉停下笔,看了看整个人都快在座位上蜷缩起来的久间卓哉,无奈摇头,拿出手机再次确认起情况。

这边的情况已经基本理清了,虽然冲动之下伤人,还没有主动为被害人寻求医疗援助的行为是毫无争议的伤害行为,但具体要不要起诉,则是要看情况的。

如果国末照明已经醒来,在知道久间卓哉的动机以后不想追究,愿意接受赔偿后表示谅解,念在久间卓哉造成的伤害不严重丶初犯丶愿意道歉丶和受害者达成和解这些情节上,检察官是可能不提起诉讼的。

现在,就得看国末照明的情况,以及他怎麽想了。

「啊?他女朋友病逝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国末照明听见高木涉转述完情况,脸上的表情滑稽极了。

「这点我去进行了核实,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确没说谎,他女友昨天去世了,据她父母说,她的确是个棒球球迷,今天的棒球门票其实是她之前就预订的,为了看自己喜欢的球星,但因为近期她病情实在严重,就把票交给了久间卓哉先生。」高木涉一五一十地转述。

虽说目前看来起诉的可能性不大,动机这种能作为考量标准的重要因素,审查客观事实是否符合犯人描述的主观观点,也是需要收集的信息。

因此,在来医院的路上,高木涉就已经打电话确认过情况了。

考虑到他这两日受到的刺激,久间卓哉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情感脆弱,是不争的事实,他与国末照明发生冲突后使用手边的拖把袭击对方,危害性就会比单纯的暴力倾向小很多。

基于这些认识,现在只要国末照明能部分谅解久间卓哉的行为,那这桩案子不起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高木涉的工作量也就会小许多了。

被上司要求交文书报告,整理卷宗,和检察院方面要求你补充材料和侦查,那又是两个工作难度了,可以的话,警察是真不想总和检察官打交道。

「难怪,他那麽拼命地想要那个球。」国末照明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绷带,嘀咕了一句。

「啊?你不知道吗?」远山和叶惊讶了起来,「他说,他都有告诉过你理由的————」

「哎呀,我那会儿已经喝了一杯生啤了,本来就听得不清楚,听他一上来说什麽,要给他女朋友,我就很不爽了嘛。」国末照明松开手,瘫进病床的枕头里,「后面我都不耐烦听,就一直说我不可能给他的,让他离我远点,没想到他的女朋友已经离世了————」

「啊?为什麽?」远山和叶没明白他的逻辑,茫然地反问。

国末照明快速瞟了眼她的脸,收回目光,打着哈哈:「单身的人哪里听得了别人秀恩爱呢?更别提,我刚被人拒绝,最近心情正差劲的很————」

「哦,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注意受伤的啊。」远山和叶恍然大悟,「对了,那个,你跟我要的御守————」

她就说,自己的护身符哪里有那麽邪门,什麽叫带着刚回来就受伤了?这明明是国末照明自己的问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