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好狠的一张嘴啊(2 / 2)

哪怕是原作的喜多川佑介,都有理由相信,他被斑目吸血成这样都不离开斑目的画室,除开感情因素,恐怕也是有脱离了这位一流画家,再想用一样的水平的绘画器材,所需要的成本足够让穷学生望之生畏的考虑在。

几百万日元?洒洒水啦。

谱和匠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选择的几个方便自己感慨的切入点,都被这个家伙用清奇的角度给挡了回去,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不服气了。

比起交流什麽心得不心得的,他现在就是单纯的很想说服面前这个脚不沾地的学生仔0

「你好像很理解堂本的样子,一般人都会有些诧异呢。你们画家,难道会在某个种类的画上耕耘好几十年,到了生涯末期,突然决定换风格吗?」

「会啊。」唐泽坦然地回视过去,「我老师就是。他画了一辈子富士山,但是上次画展展示了最新作品之后,他觉得已经画尽了能画和该画的面貌,最近在考虑更改方向呢。」

这里头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当初怪盗团给如月峰水改心的结果,当然这个就没必要和谱和匠掰开解释了。

谱和匠惊讶了片刻,又狐疑地观察了一会儿喜多川佑介的表情,一时吃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姑且相信,然后再次换了个角度。

「那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烦恼吗?毕竟你可是奔着他过去的名号追随他学习的吧————」

「不会啊。」唐泽的表情还是那副坦然而困惑的清澈样子,「我本来也不画富士山啊?老师在教育弟子这个方面是很有心得体会的。师兄师姐画什麽的都有,老师也什麽都能教,我没感觉到有什麽影响。」

他这麽讲,谱和匠还真没话说。

的确,堂本一挥先学钢琴后又转行,其实没怎麽影响到他的学生,毕竟能发展到需要大师手把手教学的新人能有几个,堂本学院什麽专业的都培养了不少呢。

谱和匠眉毛皱成一团,脸都因此更显苍老了一些,但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继续道:「那这样的话,你能接受,你老师难道没有什麽经纪人或者助手之类的吗?他这麽做,就等于抛弃了过去所有的积累,还要面对行业的质疑,你不会觉得意义不大吗?」

准确一点说,谱和匠的定位其实是在这个部分。

作为调音师的他,始终都只是钢琴家的副手,副手是不能替主导这一切的演奏者本人做决定的。

「助手?好像没有吧。」唐泽摸了摸下巴,「绘画助手那是精力不济,难以独自完成作品的画家才需要的,一般只有商业连载或者限时委托的画家才需要配备。我的老师已经到了领退休金的年龄,不过他老人家精神挺好的,每天爬山上下,有时候我都追不上他。

他不需要这种角色。」

「呃————」只了解如月峰水的年龄,还真没深入这些问题的谱和匠卡了壳。

「非要说助手的话,现在的我大概算半个吧。老师需要的主要是生活助理,不过他喜欢自己倒腾他的房子,不爱让别人插手。」唐泽摆了摆手,「如月老师他早就已经是泰斗级别的画家了,该有的名誉丶该得到的尊重都足够多了。他想要发展更高的艺术追求,或者有了新的个人方向,我想大家都是乐见其成的。」

这就是唐泽主要想要攻击谱和匠的部分。

先不谈堂本一挥其实是个挺有情有义的人了一这点从他耗费这麽大精力搞的典礼选择的都是学生就能感受一二就算堂本一挥真的是任性了一回,不管自己在钢琴方面的累积的能量,他就是想要学管风琴,又关你什麽事呢?

跟不上他的步伐,无法再学习新的东西,比如复杂的管风琴调律,个人能力下滑乃至于拖累到演奏者的,明明是你谱和匠自己啊。

忽略谱和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下滑这个部分,他哪怕尝试一下去学习和了解管风琴,真正追随上堂本一挥的脚步,而不是停留在过去的光辉岁月里不愿醒来,一切都不至于到这麽极端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堂本一挥可能就不得不对他坦言真相,或者他也有了充分的理由,知道堂本一挥真实的想法了,他的故步自封拖累了堂本一挥,却要责怪堂本一挥与自己渐行渐远————

真搞不懂他对堂本一挥的敌意是怎麽好意思的。

听唐泽这麽一通说,谱和匠的面色果然微微涨红起来,有了一点血色的面色衬得他人都没那麽乾巴了。

「你这个说法真是太傲慢了。看样子,你是你老师名下的弟子里最受重视的吧,才能无视这些客观条件的困难。」

这话喜多川佑介说的自然,可落在谱和匠耳中,就很是何不食肉糜了。

是啊,辅助者只能被动跟随主体的选择,你喜多川佑介也是主体的一部分。

那谁来在意辅助者的想法呢?

「那确实。」唐泽毫不避讳,一口承认下来,「而且老师改变方向,说不定真有考虑我的因素在里头。」

「嗯?」都已经想好后续攻击节奏的谱和匠登时又是一呆。

「老师为了照顾我的学习生活,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已经连遗嘱都写我名字了。」唐泽面上继续带着那种能气的人牙痒痒的清澈表情,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麽重量级一样,就这麽轻飘飘地接着说,「他可能是为了帮助我,还想拼一把吧。」

卷谁都不如向上管理见效快,所谓鸡娃娃不如鸡爹妈,卷学业不如卷导师,喜多川佑介还真的就是有这麽躺赢的程度。

他说的轻巧,谱和匠已经整张老脸都涨成另一个色了。

「你丶你这话真是,不尊重你的师长————」

「这是老师自己说的啊。」唐泽狠狠地补刀和鞭打,「哦,差点忘了问了,您坐在这边的话,也是参加演出的人吧,您是表演什麽的?」

表演什麽的?他是行政人员。

坐在边上,眼睁睁看着谱和匠越来越红温,好像该拿点速效救心丸来的工藤新:

「」

好狠,好狠的一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