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银翼族出手了。
他们竟然在给羽族提供物资支援。
也正是因为物资,让本来也不是很难打的羽族,变得难打了许多。
「那你,也去过别的战场了?」
牧忆秋问。
宁软点点头,「去过。」
说完,又啃了口手中灵果。
牧忆秋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宁软:「乔院长那里还好,有了银翼族的物资,很快就结束了。」
「后来支援的是四国联军的那边,那边问题也不大,虽然晚去了一会,但也还好。」
牧忆秋还未说话。
倒是那两名正侧耳听着的女修,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四国联军皆是军队,他们自是不惧羽族的。」
说完,又迅速反应过来。
低下头。
朝着两人道:「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牧忆秋摆摆手,「没什么不能听的,你说的也不错。」
她转而看向宁软。
面上的表情难得凝重。
「 上现场之前,每艘大型灵舟上,所有房间都住得很满。」
「就算是这里……」
她抬手指了指房间内说,「这里也不例外。」
「来时,必然是住了六人。」
「但现在返程,这里却空了两个位置。」
「不单是我们这里,其他灵舟想来也一样。」
「你劫物资的事,干得真好!」
「真的。」
宁软垂眸看向那两个空了的床位。
说是床位,其实修士也不用睡觉。
就是供以打坐调息之所。
「是因为羽族有物资吗?」她问。
牧忆秋摇了摇头,神色复杂,「是,也不是。」
「物资固然是一方面。」
「但另一方面,是人。」
话音落下,那两名女修表情极不自然。
片刻后,最先开口说话的那名女修,微微坐直了身体。
她看着牧忆秋,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苦涩的笑容。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
「是我们有问题。」
她轻叹一声,沉声道:
「以往还在灵界时,我们常以天赋为傲,以能入学院为傲。」
「自以为天赋不错,修为也还可以。」
「虽然和四大学院的顶级天骄不能比,但也总觉得,怎么也比那些只能去军队的修士要强。」
「哪怕后来做任务时,对他们有所改观,却也仍是觉得学院弟子要比他们强上许多。」
「直至现在两族大战……」
「才发现,是我们自视甚高了。」
「战场和平时切磋,甚至和平时杀人,都不一样。」
「平时做任务,都是较为安全的区域。」
「哪怕是上战场,也往往不是主战场,暗中还有导师和军队多方看护。」
「可在这里……」
「在这里,终究是不同的。」
她甚至就亲眼看见过,有一名十三境修为的学院弟子。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不远处筑元境修士随手杀了。
真的就只是随手。
对方甚至都不是冲他去的。
她还见过,有四大学院的弟子,明明天赋出众,潜力无穷,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的天骄,就这么死在了金丹境修士交手的余波下。
死得无声无息。
却又憋屈至极。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他们,好像与军队修士也没有任何区别。
在战场之上,他们所谓的天赋,或许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便已经陨落。
不。
他们甚至都比不上那些军队修士。
所谓憋屈的死法,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甚至可以为了灭杀敌人,主动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