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霍玲进屋,霍秀秀一双眼珠子好似涂抹了502,死死地粘在对方身上。
姑姑?
真的是姑姑。
活生生没有被替换的亲人。
霍秀秀内心像是揣了几百只小耗子,百爪挠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心上前与霍玲说几句,可眼下又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
吴墨随手扔个烟头,扭头不经意间扫到了霍秀秀。
哟嗬!
秀秀这是啥眼神啊?
活像是八百年没吃过肉的人见到了猪,恨不得一把抓过来塞嘴里。
转念一想明白了。
这眼神儿与自己看大儿子林枫的时候很类似。
嗯!
估计想认亲了。
不过有点难办,霍老太太跟自家几个爷爷不同。
疑心大,想法又太多。
跟她实话实说,不亚于将把柄主动送到对方手中。
自己这些人当然无所谓,不过秀秀这丫头做梦都想着她奶奶。
有机会来这里不说几句话,回去得遗憾终生。
吴墨想到此处眼珠子一转,冲一旁陈文锦勾了勾手指,“大侄女,又见面了。”
大……大侄女???
解连环刚端起茶盏,被这一声称呼刺激得差点儿喷出去。
特么的小兔崽子,你小子可真是……
解连环眼珠子刚要立起来,就见陈文锦已然走到了吴墨面前,“吴四叔,您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陈文锦脸上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
先不说与吴三省的关系,单就是与吴墨同行的那段时间都很愉快。
方才不方便说话,眼下腾出空必然要与吴墨交谈几句。
“有一段时间了。”
吴墨脸上摆出一副慈爱的笑容,轻轻拍拍陈文锦的肩膀,“你们这次任务看来不是很顺利,有没有受伤?”
“唉!我还好,只是其他同事都……”陈文锦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到那些长眠于深山当中的同事,后半句话死活说不出口。
“来,抽根烟。”
吴墨见陈文锦说不出话,随手从兜里掏出根烟递到她面前,“凡事看得开,生活才能嗨,抽根儿烟解解闷儿,跟他们挥手说拜拜吧。”
陈文锦:……
这是在劝我吗?
吴四叔劝人的方式很独特。
陈文锦接过烟,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抽?
主要是她真不会抽烟。
也确实没想到长辈会给晚辈递烟。
“四叔,我……”陈文锦话还未等说完,下一秒钟火柴已然举到了面前。
其实心里真的有些堵,再加上不好意思折了吴墨的面子。
陈文锦顺势抽起了烟。
头一次抽烟差点儿被烟味儿呛死。
陈文锦轻咳了两声,却还是强忍着没把烟吐出来。
一旁的解连环看得眼皮直跳。
手里的茶盏都快捏碎了,心里把吴墨骂了八百遍——这混小子,成天坑长辈。
别看心里暗骂,解连环却绝对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想法。
陈文锦对他来说是战友,可吴墨对他来说是命根子大宝贝。
孰轻孰重的道理,他相当明白。
“文锦,看见旁边那小丫头没?”吴墨冲着霍秀秀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