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看向三人,并不说话。
沐时年一身雪衣,温润如玉,道:「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相识之人,与你家里的老前辈,曾不打不相识,如今已然化干戈为玉帛。」
秦铭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在大地震。
他哪里有什么家里人,年幼时与爷爷相依为命,为温饱而忧,这么多年过去,再也寻不到唯一的亲人,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算一算时间,秦铭心中发堵,依照爷爷当年的身体状况,根本支撑不了十年。
如今,十八年过去了,尽管他依旧在请孟星海等人相助,发动力量寻觅,但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秦铭知道,周天丶沐时年所说的家里人,大概是指金缕玉衣这门秘功真正的嫡系传人。
若无意外,应该是九百多年前曾在夜州昙花一现的「秦祖师」的族人。
按照一部分「知情人」的认知,秦铭拥有原版帛书法,或许是秦祖师留在夜州的后人。
可是,秦铭与陆自在的未婚妻,真正知晓内情的新生路新祖师——谢云舒,曾经密谈,了解过那段历史。
他发现,秦祖师不太可能在夜州留下后人。
种种迹象表明,为帛书法搭建出大框架的几位「散修」,或许并非偶然相遇,而是「人约黄昏后」。
几位散修祖师,来头大得可怕。
他们很有可能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于晚年时撇弃了成见,为了活下去,最后相约在偏远之地碰头,交换彼此的驻世心得。
这种迟暮者,昔日的大人物,偌大的年岁了,已经没有几年好活,怎么可能会在夜州留下子嗣?
故此,秦铭认为,自家虽有帛书法传承,恐怕另有缘由,与秦祖师并无血脉渊源。
他只是普通出身,一个禀赋超常的草根。
秦铭从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未来的天空需要自己打上去。
短暂的瞬间,他想到了很多,这么看的话,秦祖师的家族至今还活跃在夜雾世界较深处。
周天丶沐时年的长辈,或许曾经遇到过。
「血色森林内的寄生文明,曾有绝世老怪物遇到过练成这种功法的『散修』,遭遇惨败。」
此外,秦铭想到了梦虫,排名第五的奇虫也曾被这种秘功所伤。
电光石火间,他的心灵之光多次起伏与闪耀。